“東哥,你真神了,每次進山都不空手。”柱子看著地上倆肚子鼓鼓的傻狍子,笑咧開嘴,拿出繩子把狍子綁起來,等一會兒下山好拎。
“餓幾個月就會了。”
林振東坐在枯木上,無奈苦笑。
他可沒有什麼師父,他爹林金海也是貧下中農,重生前這身手藝純粹就是餓出來的。
家裡糧不夠,大哥有病什麼都可著他想吃,等林振東吃的時候,那苞米麵糊糊趕上面湯水兒稀溜。
後來餓的實在受不了,十二三歲就到處找吃的,從掏鳥窩、摸泥鰍開始,慢慢大了後就山上逮兔子、野雞,他也好鑽營,時間一長就都會了。
“那俺是學不會了,畢竟跟著東哥餓不著,嘿嘿!”柱子撓了撓腦袋,拍了個毫無技術含量的馬屁。
林振東笑著搖搖頭,就算不跟著他,憑那一把子力氣柱子也餓不著。
就是這傢伙死腦筋,幹活拼了命的幹,上輩子結局也不是太好。
不過,這輩子這個兄弟他保定了。
“攏火,你嫂子早上蒸了白麵饅頭和苞米饃饃,放火上烤烤。”林振東把背後的包扔過去。
東北這冰天雪地,沒幾個小時饅頭凍得和冰塊差不多,咬是咬不動,只能烤乾巴吃。
至於野雞啥的,吃不了一點兒。
這禿頂山已經是深山局域,這年代野狼、黑熊、老虎應有盡有,萬一血腥味兒招來點兒猛獸就完了。
他現在可沒有槍。
“嘿嘿,果然跟著東哥能吃好的,俺上次吃白麵還是去年過年。”柱子舔了舔乾裂嘴唇,歸攏一小堆枯葉子點著火,放了幾根耐燒枯木枝,把白麵饅頭扔了上去。
聽到這話,林振東心裡有點兒感動。
上次過年吃白麵,估計就是宋嬸兒給他家老婆、孩子送白麵饅頭剩下的,他跟著吃了點兒。
他笑罵道:“出息,以後讓你吃肉吃到膩。”
這也是他的承諾!
兩人簡單吃了點兒填填肚子,林振東拍拍屁股起身,看了眼天色,“今天就到這兒,回去還得三、四個小時,再多也拿不動。”
“行!”柱子呵呵笑,自顧自扛起了兩頭加起來百來斤的狍子。
林振東接過他背後的弓和箭,搖頭苦笑。
都說柱子傻,可人家做事兒細心,看出他從農場回來身體還沒恢復好,這一路上也沒讓他扛重物。
他也不逞能。
光在深山沒路大雪地裡走了3個小時,身體都有些疲累,腳踝上凍瘡隱隱作痛,扛一頭5、60斤的狍子,估計天黑都到不了家。
走了半個多小時,柱子回頭看了一眼林振東,咧嘴笑:“東哥,那小黃皮子又偷看咱呢!”
林振東視線繞過柱子,一眼便看到躲在樹後黃皮子,眼睛對上它一溜煙兒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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