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東打了個哈欠,伸手抻懶腰功夫,一把摟過穿棉襖的高翠蘭,重新蓋上被子。
“等從鎮上回來再睡,今兒白天你沒事兒,我把孩子帶去大隊部,你可勁兒睡。”
高翠蘭的手摸了摸林振東的臉,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當年他也是看中高翠蘭,人長得漂亮又溫柔,就算高家要價高,他也堅定要娶這婆娘,事實證明他眼光真沒錯。
“讓我緩會兒。”林振東困得五迷三道,過了會才清醒了點兒,照著高翠蘭那張俏臉‘吧唧’親了口。
“我看看鎮上有沒有買蘑菇乾兒,往上給那野雞燉了吃,給倆孩兒嚐嚐肉味,也給你好好補補。”林振東壞笑著從高翠蘭棉襖裡抽出手,一個猛子從炕上坐了起來。
“去你的。”高翠蘭羞得不行。
這兩天她男人越來越不正經,說的話她都不敢聽。
摸黑藉著煤油燈的光,林振東總算是把傻狍子皮拔了下來,五六十斤的傻狍子,扒完皮,去掉不能吃的,也就剩個二十七八斤的肉。
然後肉也分成了大大小小十幾塊,每塊大約摸一到三斤不等,到時候也好買。
弄完後,林振東揉了揉眼睛,“趕明兒,我去大隊問問,這家家戶戶都拉電線了,咱家也不能落下,這煤油燈不如電燈亮堂兒。”
這裡之前畢竟是改造分子住的,拉電線的時候也沒有這裡份兒,想拉電線還得去隊上吱一聲。
高翠蘭雖然聽說電燈挺貴的,但自家男人說話她也不反駁,沒有主心骨的時候她得自己做決定,有主心骨了聽當家的就行了。
“這野兔子和野雞不拿著嗎?”高翠蘭看著放到一旁的野雞和兔子。
昨天帶回來兩隻兔子和兩隻母野雞,柱子拿走一隻,再留下吃一隻,還剩兩隻。
林振東明白他老婆意思,笑著說道:“兔子留著吃,咱家都缺營養,剩下那隻野雞我看看去劉長貴家換塊塑膠布。”
聽到這話,高翠蘭面色一喜。
要是能換塊塑膠布擋風,倆孩子睡覺能舒坦點兒,白天屋裡也暖和,省著在屋裡還要裹著大被。
她倒無所謂,被窩裡林振東趕上火爐子一樣,現在關係恢復正常,也能抱著睡覺。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嘎吱嘎吱的踩雪聲。
“東哥,嫂子,起晚了。”柱子喘著粗氣兒,一看就是跑來的。
見到筐裡分好的肉,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柱子吃飯沒,鍋裡還有倆饅頭,墊巴兩口。”高翠蘭問道。
“吃完來的,俺娘給俺溜了昨晚的兔子,飽飽的。”柱子憨笑拍了拍沒二兩肉的肚子,拎起那兩裝著狍子肉的筐,搗咚在了一起。
“東哥,你拿稱,俺昨晚兒吃了肉有勁兒。”背上60斤左右的筐,柱子把家裡拿的稱遞了過去。
“孃的,老子可不和你客氣,背不動就換我。”林振東背起空筐和稱,兩人摸黑走出了家門。
這時候屯裡還沒有大巴啥的,去鎮上要不靠雙腳,要是坐牛車。
冬天路太滑,拖拉機基本上不動。牛車週三馬家河大集、週日鎮裡大集一週兩天往返鎮裡,每人2分錢,平時用牛車一趟至少2毛錢,距離長、東西多,價錢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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