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您留步,外頭冷。”開完票拿了錢,林振東衝著那名叫劉國樑的玻璃廠採購擺了擺手。
“下次再有這好東西,直接來這兒找我啊!”
劉國樑白白淨淨臉上堆滿了笑容。
市場上有定價的菜和肉他不好撈油水兒,但這野味兒在廠子裡不多見,可讓他掏上了。
出了玻璃廠,柱子再也憋不住了,羨慕說道:“娘西皮的,咱費老勁弄了這點兒錢,他動動嘴10塊錢就到手了,怪不得說當採購的油水足。”
“當不了兩年兒了。”林振東平常心笑道。
再過幾年,受到市場經濟衝擊,全國國營廠開始了前所未有的下崗潮,正式工人也難倖免,首當其衝就是這種油水足的崗位。
“呸!”依舊唾沫數錢法,今天掙的錢很快清點出來,一共48塊4毛。
林振東抽出一張大團結塞給柱子,剩下錢揣到裡兜,“家裡那些兔子皮我要了,給孩子做個鞋面,那張猞猁皮賣完再分錢。”
“東哥,你不用和俺說,俺都聽你的。”柱子美滋滋收下這張大團結。
這才幾天,不僅吃上肉,還掙了25塊錢,比當工人都強。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鎮裡百貨大樓。
“那你在這兒等我。”林振東把身上的東西扔給柱子,交代了聲。
柱子不敢進去,倒不是沒有錢,正是因為有錢才不敢進去,錢不經花,他得攢錢娶媳婦兒。
不說他,就林振東這個重生的人,一進門,兩邊兒櫃檯上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得人手癢癢。
兩側也拉上紅底黃字橫幅‘信譽第一,顧客至上’、‘一流的商品、一流的服務、一流的環境’、‘物美價廉,歡迎光臨’,比起愛答不理供銷社,看著就讓人舒坦。
“頭花來一個不,只要1塊2,這頭花老時髦了,市裡女工都戴。”售貨員見林振東在櫃檯上停下,笑著招呼。
這頭花放林振東眼界兒是瞧不上的,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年代,這淺黃底兒、小白雛菊印花頭花,確實流行,但也是真貴。
一個頭花相當於10斤白麵。
“來一個,那別針胸牌來倆。”
“頭花1塊2,紅旗胸牌3毛一個,一共1塊8。”售貨員麻利裝起來,接著問道:“還來點兒啥不!”
“不來了,不來了。”林振東連忙擺手。
現在他也是體會到了柱子不敢進來的原因,真是看啥都想買,但錢不夠啊!
他目的明確,直接走到賣玻璃窗戶的櫃檯。
這時候屯裡基本上都用紙糊窗戶,玻璃窗戶可老貴了。
3的單層玻璃兩塊九一平,東西屋加起來至少得4平方,再加之木頭窗框,將近12塊錢。
“十一塊八。”
售貨員報價和林振東估摸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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