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瞅瞅灌木叢裡面,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土包洞啥的。”
他還記得當初老鄭頭說,那香獐子怕熱和陽光,當年他追了二十來分鐘,就見著那玩意熱的在太陽下吐舌頭喘氣兒。
還有香獐子跑得快,但跑不久,跑跑就要歇一會兒。
有人攆的時候,一緊張還容易皮開肉綻,把自己累死。
“俺曉得!”
來之前東哥和他說了今天的目標,雖然不知道東哥咋懂這麼多,但還是那句話——聽懂東哥的準沒錯!
可惜兩人找了三個多點兒,除了林振東用彈弓打死兩隻野雞,香獐子毛都沒瞅著。
眼瞅著中午都過去了,估摸著沒多少時間就快黑天兒。
兩人必須在太陽落山之前走出深山範圍,黑燈瞎火的深山太邪乎了,尤其是兩人還沒有眾生平等器的情況。
喝了口白酒暖身,林振東抬頭看了眼太陽,“再找一個點兒,找不著咱就回去。”
只能說打獵,找不著是常態,進山就找到才是意外。
“恩吶。”柱子倒掉鞋殼兒裡的雪,應了聲。
又過了半個小時,柱子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個小洞,壓著嗓子,“東哥,你看那個是不是香獐子?”
林振東聽到聲音,順著他手指方向望過去。
只見洞口一個圓溜溜的小鹿眼直勾勾盯著兩人,前肢短小、後肢細長,蹄小耳大,看著像鹿,但身長也就7、80釐米,10來公斤樣子,頭頂也沒有鹿角。
最引人注意的是,它嘴巴上兩顆尖尖長長的犬齒暴露在外面,向後下方彎曲和吸血鬼一樣,老一輩子又叫它‘吸血鬼牙’。
當年,老鄭頭把這對兒牙留下來,掛在脖子上,好一陣眩耀。
“就是它!”林振東肯定的點點頭。
那邊麝鹿(香獐子)也發現了兩人,天生膽小、機敏的它,短粗尾巴陡然炸開,渾身那層絨毛跟著豎起來,蹄子發力,轉頭跳上了後面半拉崖子。
一跳兩邁克爾,跑得相當快,眨眼功夫便沒了影兒。
“孃的,追!”
柱子從背後拿下來長弓,眼睛賊亮,剛要追上去就被林振東伸手攔住。
他疑惑的看了眼,停下腳步,沒吱聲等著東哥的‘戰術安排’。
林振東看向剛才香獐子出來的洞口,笑著搖搖頭,“別追了,我們要洞裡那些東西就行,不早了下回再說。”
最重要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香獐子雖然跑不久,但老鄭頭那時候早上遇見,四、五個小時才逮到。
這點兒遇見,他倆就算在比老鄭頭強,追到至少也得天黑,回去還得兩三個點兒,搭上兩條命不值得。再說洞裡往年排出來的麝香塊,夠賺了。
香獐子,也就是麝鹿,肉值不了幾個錢,刨除亂七八糟能出個15、6斤肉頂天了。
那些獵人之所以要殺它,就是為了取它臍香腺囊裡的麝香,但這種無異於是殺雞取卵操作。反正它也跑不了,起碼兩年內不會被發現,這次就放它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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