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去幾米距離,林振東餘光瞥到一棵樹後大面積被壓過的雪,猛地停下腳步。
他慢慢走到那棵樹下,看著明顯四十多碼鞋印和半跪下的膝蓋印兒,眼睛微眯。
“昨晚後半夜還下了點兒雪,這瞅著像新壓的印兒。”柱子撓頭說道。
林振東也是這麼想的,站在這棵樹旁邊,望著下面平地上的草棚子所在地。
這腳印就到這兒,瞅著蹲了挺長時間,然後又從山坡上回去,明顯看到了什麼沒敢下去。
他莫名就想到了大上次弄猞猁回來後,那個同樣林子裡轉身就跑的黑影。
“哥,是不是上次那個林子裡的黑影兒?”柱子人笨但不傻,壓著嗓子問道。
“不知道。”林振東看向下面草棚子,沉聲道:“估摸著不是啥好人,以後進山小心點兒。”
這年代東北山裡頭啥人都有,這種情況,好一點兒是被別的屯裡的人盯上,準備偷他們路;壞一點兒就是犯事兒跑山裡躲著的鬍子,被這種人盯上,就麻煩了。
誰也不敢保證他上次是不是忘帶了槍,萬一人家有槍,就算他倆加一起也幹不過。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可不是說笑話。
晚上六點多,兩個人從後山上下來。
與柱子分開後,林振東拐到回家的路,剛到門口一陣亮光從玻璃窗透出來。
“當家的?”高翠蘭站門口喊了聲。
“誒!”林振東應了聲,高翠蘭放下手裡燒火棍急忙迎上來。
給他撲稜腿和鞋上的雪,進屋後一臉擔憂的問道:“咋才回來,天兒黑了,山裡道兒不好走吧!”
“弄了點兒好東西,走得遠點兒。”林振東笑著摟了下貼心老婆,自動隱去遇到野狼的事兒。
報喜不報憂是每個人的共處,與其讓高翠蘭擔心卻幫不上忙,還不如不知道。
“下回別的了,黑天山裡面兒不好走,萬一迷路了可咋辦!”高翠蘭任由他手不老實,輕聲勸道。
這年頭可沒有啥救援,人在山裡迷路,要不就是自個走出來,要不就是埋裡面凍得硬邦邦,沒第三個選項。
所以進山基本上都得兩個人以上,單個去純找死。
“恩吶,知道了,餓了給我整點兒飯兒。”他輕拍了下自個婆娘的屁股,笑著進了屋。
飯菜早就留好了,高翠蘭從鍋裡端出來。
從外屋地進來,見到林振東小心翼翼擺弄著像石頭碎一樣的東西,好奇問道:“這啥呀,瞅著聽精貴。”
林振東瞅著熱乎飯菜上桌,把挑出來那些雜質吹到地上,笑著解釋:“麝香,這點兒七八百塊錢。”
這些麝香大約摸有個40來克,沒咋處理過的野生陳麝香塊,這年代有個20塊一克的價格。要是把那香獐子體內新鮮弄出來,至少30起步。
“啥,這麼貴?”高翠蘭被嚇了一跳,手立馬收了回來。
不過想到這點兒東西,值這麼多錢,高翠蘭眼睛直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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