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家四口鎖上門就往山下面走。
沒走兩步,迎面兒遇上柱子牽條土狗上來。
“東哥,嫂子,這是幹啥去啊?”柱子老遠就擺手打招呼。
“柱子叔!”“柱子叔!”走到跟前,倆小的主動吱聲打招呼。
“誒,這有幾顆水果糖,甜甜嘴兒。”柱子摸了摸小虎腦袋瓜,輕捏了把小花的臉蛋,笑呵呵的應道。
林振東視線落在他邊上黃不拉幾的土狗身上。
尾巴根子賊粗,腿上有大骨節,型狀稍稍有些彎吧,前膛很寬,嘴巴子也粗,一瞅就是好狗。
“哪弄的?”
“楊家溝子有個狗場,之前你不說要弄條狗,過節那兩天沒上山俺就去逛了逛,相中了這狗。”柱子憨笑著解釋。
“俺擱家養了兩天,還不錯聽話、有人性,尋思今天不上山帶來認認門,等以後培養好了,就放這兒,這離山裡近,有啥事兒還能有個警醒兒。”
林振東回頭看一眼,確實這裡離山上近。
冬天還好說,一片白有啥都瞅到了,但夏天冒綠葉兒後,來個人躲後面一走一過都不一定能發現。
“多少錢?”既然是要放在他家的狗,也不能讓柱子白花這個錢。
一條這品相的活狗,怎麼不也得八、九塊錢。
柱子憨笑撓撓腦袋,回道:“沒花錢。去年夏天二道溝水庫開閘放水,他家小孩貪玩兒差點兒淹死,後來被俺撈起來,給錢他說啥也不要。”
錢確實沒給,但他後來又送了五斤野豬肉和兩隻兔子,年根兒底下肉漲價,也沒差多少。
柱子確實是個憨厚熱心腸,也認死理從小他娘就告訴他,孤兒寡母最好不踏人情,到時候還不起。
林振東知道他不會差事兒,也沒多說啥。
畢竟上輩子活到了80歲,也弄了不少生意,底下不少兄弟跟著。
都是兄弟,這狗再說什麼給不給錢的就生分了,到時候賣猞猁皮和麝香時候,多給點兒啥都出來了。
分開後,林振東帶著老婆孩子七拐八拐再次來到了鐵柵欄、紅磚院門口。
沒錯還是劉長貴家,屯裡能買得起縫紝機,捨得拿出來給大傢伙用,也只有蓋了紅磚大瓦房的他家了。
“劉嬸,在家沒?”高翠蘭進院後衝著屋裡喊了聲。
很快,劉嬸子從屋裡出來迎接,熱情招呼著,“哎媽呀咋才來,要不是你昨個和我說了,我都要去大隊部織毛衣了!”
“當家的幹活眈誤了點兒時間,我尋思著給他也量量,做身新衣服。”高翠蘭自然不能說昨晚折騰太晚,她心疼自個兒男人,就沒叫他早起。
男人在外的面子,還是得維護。
劉嬸兒看了眼紅光滿面的高翠蘭,又看了眼後面的林振東,臉上露出會心一笑,“行~趕緊進屋,外頭冷。”
進屋後,劉嬸拿出軟尺三下五除二麻利的給林振東量完,就讓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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