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亮點兒天光,林振東打著哈欠從窩裡爬出來。
今兒準備把猞猁皮和麝香啥的都處理了,眼瞅年根兒把該買的也都買回來。
看了眼外頭陰沉沉的天兒,林振東估摸著距離下大雪不遠了
“啪嗒!”屋裡亮起刺眼的燈光。
林振東用手擋了擋眼睛,瞅著房樑上晃眼燈泡,一時半會兒還不太適應。
昨兒他進山時候,大隊長就帶著鎮上來的電工給他家拉了線兒,家裡總算是接了電,告別了燻得人腦袋疼的煤油燈。
“是亮堂哈,但也費錢。”高翠蘭從外屋地走進來,瞅著亮堂屋子感嘆一句。
靠山屯家家戶戶雖然接了電,但這年代沒有多少電器,老一輩基本上用不上,就一個電燈打一會兒就要心疼。
今兒外頭起了西南風,一刮一嘴雪。
林振東笑著搖搖頭,穿好衣服剛出門撒了泡尿,就看到一個黑影從山下衝上來。
“東哥,俺來了!”看不清臉卻聽清了聲兒。
在雪堆上呲了泡黃色道道兒,林振東打了個哆嗦提上褲子。
轉頭瞅著呼哧帶喘的柱子,目光落在他的黑眼圈上,笑罵道:“昨晚兒去哪個寡婦家了,趕上大熊貓了。”
“沒有,我我就是想到今天賣錢有點兒激動,一晚上沒睡著。”柱子撓著腦袋憨笑道。
高翠蘭聽到外頭動靜,出門倒水的功夫見到兩人站院子裡聊天,伸手招呼進來說話。
今早兒伙食相當豐盛,昨晚高翠蘭燉的老鱉還剩點底兒,用土豆子回了下鍋,又弄了幾個白麵饅頭沾湯吃,別提多美。
“你他娘少吃點兒肉,光棍子一個別給你燒壞了。”林振東踹了柱子一腳,提醒道。
倒不是怕他吃肉,關鍵這老鱉肉太給勁兒。
昨兒兩人回來的早,家裡4點多就吃完飯,吃完就熄燈,直到後半夜才消停,從高翠蘭紅光滿面的臉上就知道沒少折騰。
柱子大小夥子一個,還沒媳婦兒,萬一憋出個好歹兒咋整。
高翠蘭聽到這話,想到自個男人昨晚的威猛臉紅了紅。隨即看著憨憨的柱子,20歲還沒媳婦兒,突然想到什麼。
“當家的,年後我尋思讓曼兒來一趟,倆人看看。”
林振東愣了一下,瞥了眼憨笑的柱子,想到那個上輩子經歷悲慘的小姨子,拍了下手,“我咋沒想到呢!”
一個憨厚老實,一個虎了吧唧,絕配!
“哥,咋了?”柱子疑惑瞅著一臉興奮的東哥。
“你嫂子說要給你介紹媳婦兒,你說咋了!”林振東笑著打趣道。
柱子手裡的饅頭都忘了吃,一蹦高站起來,眼珠子亮晶晶的瞅著高翠蘭,緊張的問道:“嫂子,真真的?”
高翠蘭知道柱子老實憨厚,關鍵是被她當家的治的卑服的,心裡也放心把妹妹交給他,點點頭笑道,“年後我讓我妹子來一趟,到時候你好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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