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點兒東西后,林振東鑽進羊皮袋子裡,靠在火堆旁的一顆大樹底下,早早睡去。
柱子擺弄著開山刀,時不時往火堆裡添點兒柴火,從兜裡拿出未來媳婦兒的大頭照,嘿嘿傻樂。
山裡過夜不可能兩人都睡覺,柱子守上半夜,林振東守下半夜,這次有狗在,守夜倒是不用太緊繃。
添了點兒柴火後,柱子聽著不遠處的水聲,望向半截河的大山,嘟囔道:“這麼多水都吞進了,這地下的暗河得多大啊!”
隨後他搖搖頭沒再搭理,寂靜的山林中時不時傳來一兩聲夜貓子叫喚,以及火堆柴火燃燒的噼裡啪啦響聲,微弱的入水聲顯得格外不起眼兒。
第二天一大早,眼瞅著天差不多亮了,林振東掀開小鐵鍋的鍋蓋,一股噴香的野菜魚粥香氣鑽入鼻子,臨了林振東往裡頭撒了點兒調料。
“柱子,醒醒,吃飯了。”
林振東扒拉羊皮袋子裡的柱子一下子,瞅他長吸一口氣後,迷瞪著睜開眼睛。
轉身從馬身上的兜子裡掏出兩個搪瓷小盆,給柱子盛了滿滿一大碗野菜魚粥,又專門挑了兩塊雪白細膩的魚段,蓋到頂上。
柱子從羊皮袋子裡鑽出來,瞅著搪瓷小盆裡的米粥和魚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乖乖,東哥,俺沒做夢吧!這在山裡頭還能吃這麼好,這魚咋這麼嫩,俺昨兒沒見到你拿魚啊?”柱子趕忙吸溜一口粥,大口吞下半拉魚段,含糊不清的問道。
“他孃的,耍個屁寶,拍馬屁越來越精通了!”林振東象徵性給了他一腳,端起自個碗裡那滿滿一碗魚粥,坐在一旁的枯木上。
瞅著柱子撓了撓腚溝子嘿嘿笑,衝著一旁正在吃生魚的長命和百歲撇撇嘴,“早上這倆玩意餓了,自個跑出去找吃的,然後就瞅見長命弄了一條五六斤的山細鱗回來,估摸著是那邊大河裡頭的。”
說完,他大口咬了一口肉質飽滿的魚段,簡單的烹飪後魚肉極嫩、鮮香可口,肉質細膩,幾乎沒有土腥味兒,配上刺五加葉的清香,口感相當豐富。
山細鱗,又稱細鱗鮭,是獨屬於深山裡頭的野生冷水魚,相當難得。
上輩子後來還成了二級保護動物,在東北這塊能夠被保護起來的,味道都是一頂一的好。
從柱子囫圇吸溜,沒一會兒就造兩小盆的架勢就能瞅出來,這融合了南方特色的魚粥老香了。
吃飽喝足後,倆人收拾了下,朝著半截河那頭的反方向出發,繼續尋找土豹子。
昨天一路追尋土豹子的蹤跡,從爪痕、食物新鮮程度來看,兩人是離土豹子越來越近,只不過攆上土豹子還有一段距離。
兩人騎著馬在山裡追趕了幾個小時後,林振東拉住馬的韁繩,目光落在樹上那新鮮被掏空的兔子屍體上。
野兔子這玩意不會上樹是肯定的,這景象一定是有啥東西逮到了野兔子,然後帶到樹上美美享用。
柱子下馬跑過去,上樹後用開山刀把那空蕩蕩、只剩下一個兔頭和兔皮的屍體挑下來,跑過來前湊近聞了聞,“東哥,味兒不大,估摸著也就早上那工夫吃的。”
這高溫天氣肉還沒臭,也沒被別的叼走,只能說那土豹子應該剛進食沒多久,甚至也就在幾個小時的黎明前後,這上頭還有豹子留下的味道沒消散,別的小動物暫時不敢過來偷吃。
林振東點點頭,左右環顧四周,聽到不遠處的流水聲,揮手招呼一聲,“上馬,順著河道找,吃完東西它一定得喝水,說不定能找到腳印。”
這是老獵人的經驗之一,如果獵物在一片區域跟丟了,就找附近水源地。動物喝水較為頻繁,水邊土壤被浸溼,相對鬆軟。
動物喝水的時候,一定會留下腳印,不會延續太長距離,但可以透過腳印追蹤離開方向。
沒一會兒,倆人騎馬來到一處流水的水源地。
巴掌寬的水流,連小河都算不上,但卻能在這麼久沒雨的時候還有活水,這裡大機率會是這一片林子附近動物的飲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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