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東點點頭,“熬鷹有個口訣,叫‘緊七慢八,十天到家’,七天不眠不休的熬,八天控食控水建立信任,一般十天左右野性磨得差不多就算好了,要是十天還不行,就得上大鐵鍋。”
“大鐵鍋還能熬鷹?”柱子疑惑地撓撓頭。
“嗯吶唄,褪毛放鍋裡熬上,再放點調料,蔥花香菜啥的,老香了。”林振東笑呵呵的說道。
柱子神色一怔,沒想到是這個‘熬’。
正在大快朵頤的白尾海雕聽不懂這兩個奇怪的生物在說啥,但它莫名感受到一陣兒寒意,比被金雕盯上還邪乎。
“七天七夜,人也受不了吧!”柱子想到之前倆人冬天時候去烏拉大隊,每天還能睡三四個小時,就這樣三天他困得走道兒都打瞌睡,七天不眠不休,和鷹待在一個屋子裡,這咋行。
林振東無奈聳聳肩,“沒招,要不然馴鷹咋這麼難呢!不過我有妙招。”
上輩子躺在療養院無聊時候,他見過一個科普,說內蒙那邊有人用安眠藥熬鷹,只要每天給鷹喝的一點點水裡,摻點兒安眠藥,鷹很快就熬不住了,三四天就能徹底摧毀鷹的意志和野性。
他覺得挺有道理的,準備明兒去鎮上鬼市兒買點強效安眠藥,順便看看小電風扇銷售情況,然後拿那兩顆金豆子探探道兒。
休息了會兒,兩人在馬背上綁了一根木頭棍子,讓白尾海雕站在上頭。
倆人又逛蕩了兩個點兒,半拉崖子這旮沓野生動物資源相當豐富,短短兩個小時,在長命和百歲的幫助下,又逮到五隻野兔子。
林振東提溜著兩隻肥兔子,拴到草繩上搭馬背兩側。
瞅著白龍兩側用草繩掛著的一嘟嚕野雞和野兔子,覺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腕,瞅了眼時間快兩點多,想到自個婆娘的叮囑,衝柱子說道:“掉頭往回走,今兒早點兒回家,這老些東西處理起來還得段兒時間。”
“得嘞!”柱子牽著白龍掉了個頭。
這些野雞和兔子加一起二十多隻,最少能賣個三四十塊錢,他分兩成也能掙個六七塊錢,足夠了。
他從來不指望著每次進山都能弄到野豬、土豹子、熊瞎子那種值錢的玩意,像今兒弄這麼多野雞和兔子都挺難得,還佔了個沒人來的優勢。
進山之前,柱子尋思自個能賺個兩三塊錢就知足了。
要知道鎮上工人工資改革後,一個月也才四十出頭,他比工人幹一天活賺的都多,還有啥不知足的。
.........
下午五點多,迎著火紅的半拉夕陽,林振東和柱子牽著純白的高頭大馬從山裡頭的林子鑽出來,回到草棚子跟前。
“東哥,那俺從這邊直接回家了,明兒俺尋思去明瑤家給她送只兔子,順便問問蓋房子她有啥想法。你要是有事兒告訴俺娘就行,晚上估摸著能回來。”柱子美滋滋地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兔子,提前說了聲。
“明兒咱不進山,我去鎮上辦事兒,估摸著得挺長時間。後個我老丈母孃過生,這兩天我還尋思去趟向陽屯找找供應商,等再進山叫你,你先忙蓋房子的事兒。”林振東說完正事兒,笑著打趣道:“明兒回不回來都行,大小夥子的,別讓人發現就行,對人家姑娘名聲不好。”
聽到這話,柱子黝黑的臉上唰的一下通紅,整個人一副紅溫的模樣,嘿嘿憨笑兩聲。
望著柱子從另一頭下山的背影,林振東笑著搖搖頭。
想當年他也是這樣,第一次和高翠蘭在小樹林裡嚐到甜頭,整天干活都魂不守舍,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膩歪,一有空就往開山屯鑽。
兩個屯子離得近,從後山這旮沓跑過去不到一個點兒就到了,那時候一個月至少能跑過去二十多天,本來他長期缺乏營養,再這麼一放肆,小臉造得蠟黃。
一想到自個婆娘那白嫩水靈的身子,腦海裡浮現出今早剛從被窩鑽出來的情形,他嚥了口口水,頓時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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