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皮林振東眼前一亮,但聽到後頭的洪水,他目光落在二驢身上一道道細小的血痕上,面露關心。
“你咋樣,有沒有傷重的?”
外頭天色暗,二驢常年在外頭幹苦力,膚色曬得黝黑,不細瞅根本發現不了。
走進屋,藉著外屋地明亮的電燈泡,林振東才發現二驢身上的傷口,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二驢心一暖,不在意地搖搖頭,“小傷,沒啥事兒。就是可惜,讓那大皮跑了,本來我都瞅見了,結果山上的洪水把我衝了下來,哎!”
一想到小一千塊錢有機會被他抓到,胡二驢面露一絲可惜,但更多的是慶幸。
幸好他活下來了,要不然他老孃可咋辦。
“你在哪兒瞅見的?”林振東眉頭一挑,拉著站在門口遲遲不進來的二驢進屋,好奇地問了嘴。
“從北山上去,一直往裡走,到老鷹峰那兒往左拐,一路跑三個多小時,就是一片高山,往上走,半山腰頂上有一片林子。
我也是偷聽馬良他們嘮嗑兒,說在那旮沓遇見了大皮,尋思去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見到了。”
胡二驢一五一十的把具體位置、進山路線,如實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林振東皺了皺眉頭,順著二驢描繪的路線,在腦海中不斷梳理著。
忽然他眼前一亮,從炕櫃裡頭掏出長白山的衛星雲圖。
指著距離靠山屯不遠處的一處白色的山脈走線,確認的說道:“應該就是這兒,腰嶺子。
大皮夏天樂意往海拔高的地方去,腰嶺子半山腰海拔至少八百米,有一片混交林,裡頭有不少紅松和雲冷杉,適合大皮生存。
今天上午是陰天,山裡頭又下雨,估摸著紫貂出來覓食,正好被你碰見。”
胡二驢立馬點點頭,“可不咋地,我到那兒的時候估計快中午了,但山裡頭還陰沉沉的,飄著雨霧,差點兒迷路。”
林振東身體向前傾了傾,瞥了眼外頭院門口,小聲商量道:“二驢,咱商量一下,鎮上正好有個朋友拜託我弄大皮...”
還沒等他話說完,胡二驢大手一揮,“東哥,你能弄到是你的本事兒,不用和我商量,你放心去弄。”
“嘖,聽我說。”林振東輕嘖一聲,指著地圖上的腰嶺子,接著說道:“這旮沓我沒咋去過,我尋思商量商量,明兒你要是沒事兒的話,給我和柱子帶個路,咱進山弄到大皮,賣了錢再分。”
腰嶺子林振東太熟悉不過了,上輩子縣裡頭有個富裕人家老頭死了,特地有人找了附近十里八鄉的獵戶,一起進山去腰嶺子弄了兩顆闆闆正正的紅松做棺材板。
他為了掙錢,在那附近待了好幾天。
這麼說只不過是想要二驢跟著參與進來,能順理成章的多分他一點兒。
他知道二驢他娘治病需要不少錢,直接給,二驢畢竟是個男人,自尊心強,透過勞動拿錢,二驢心裡也得勁兒。
就像是當初他幫柱子一樣,都是自個的兄弟,能幫一把他不會吝嗇。
再者說,他家現在已經不用靠進山打獵賺錢,周圍的兄弟帶帶沒毛病,起碼不能買藥的錢都沒有。
果然,胡二驢聽到這事兒相當開心,他開心的不是能跟著一起進山分錢,而是自個能為東哥做點事兒,讓他心裡不那麼愧疚。
約定好後,林振東從西下屋拿了些碘伏和雙氧水過來,給二驢處理了下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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