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素來堅毅,欲與古皇子並肩的原始湖八代孫元古,此刻神情惆悵,他們一族與鬥戰族相似,古皇明確坐化,沒有什麼好指望的。
“不如歸去,不如歸去~!”神蠶古皇子身穿破舊道袍,眉宇間有一股鬱氣,喝的醉醺醺,且淚且哭,將手中酒葫蘆扔給了元古,長歌大笑道:“來一口。”
元古微微一愣,神蠶道人是一個有心事的人,與凰虛道、火麒子等人不同,缺少一種生機,多了一股暮氣,與這個世界顯得格格不入。
這麼多年對其他古皇子都是愛答不理的模樣,就算神蠶公主也請不動他,如今卻請他一個古皇后裔喝酒,實在想不到。
“算我一個。”一個男子走來,平淡歸真,沒有一點特別之處,連相貌都很普通,卻拿著酒杯,示意元古分他半葫蘆。
可能入得了此處的人,豈是尋常,必然是一位人族帝子!
“姬子?”元古心頭一動,若有所思道:“虛空大帝的威名,我雖出世不久,卻也知曉,如雷貫耳。”
即便是太古時代,也沒有能拉上七八個古皇陪葬的狠茬子,這種戰績看得至尊都心驚膽戰,何況後來人。
“是。”姬子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引得醉酒的神蠶子望了他一眼。
“敬你一杯!”元古拋了半葫蘆酒過去,痴痴笑道:“不是為了虛空大帝,只是為了這黃金大世能有咱們三個落魄人。”
“哈哈哈,敬這黃金大世,敬太古崢嶸!”
只有同樣心境的人,才會互相吸引,正如神蠶道人願意給元古一葫蘆酒,元古也願意分給另外逆旅光陰的遊子半杯酒。
“百舸爭流,群雄競逐,唯我落魄……”姬子心中一語,痛飲了一杯,點了點頭,又化作一嘆,失魂落魄,是了,他的魂魄早已經就在了荒古,獨自一人來到這一世,他的悲歡……一切都在荒古。
黃金大世璀璨,悄然開啟,殿內人,激情滂湃,意氣風發,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誓要萬族爭霸競自由,踏破天路爭一世仙。
一陣秋風劃過,無盡落葉凋零,瑤池角落卻多了三個醉鬼。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殿外人只覺得殿內人吵鬧。
帝子來了,禁區子至,更有半步準帝的神將主持會議,古族大聖都快鎮不住場面,只有請出身份尊貴的古皇子,才能勉強對話,場面愈發宏大起來,規格極高。
林仙站在殿外,看了看三個酒鬼,又望了望止步於瑤池前的中皇,邀請道:“道友不過來坐一坐?”
“晚了八千年。”中皇輕聲一嘆,然後頭也不迴轉身離去。
恰如蓋九幽在等青帝一樣,沉眠的八千年歲月中,中皇向宇飛錯過了許多,敵人,愛人,友人,其中寂寥,如飲水冷暖自知。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路,人生際遇不一樣,軌跡也就不同了,生命一日未走向終點,便會有各種可能。
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唯一主角,同時也是別人生命中的配角、過客,由此而交織成人世。
“一世帝位,紅塵問仙,世間誰人不爭渡。”
葉凡目光深邃,距離斬道天關只有一線之差,觸及大道,思索人生,心有所感,低聲一語道:“修者寂寞,這長生路何時是一個盡頭。”
“都在路上,在長生路亦在紅塵中。”林仙鏗鏘有力說道,目光無比堅定,紅塵中亦可飛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撐起了道心不滅。
只此一言,勝過無數帝經寶術。
修仙路上從不寂寞,古往今來的天驕在長生路上,爭渡苦海,各顯神通。
他們或墮落,或狠辣,或者執著於人世間,或者在成仙路上煎熬,無論立場,無論性格,無論身份,誰都無法否定他們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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