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一聲，掩飾住快要溢位來的喜悅：“二嫂倒是看得通透。”
“旁觀者清罷了。”
沈驚鴻淡淡道，“三弟心裡有數就好。”
兩人走到月棲院門口，謝恆忽然側身擋住她的去路：“不過，二嫂就不好奇，我為何要答應她？”
沈驚鴻抬眸看他：“無非是想看看她能鬧出什麼花樣，給這沉悶的侯府添點樂子。”
謝恆又朗聲笑了起來：“還是三嫂懂我。”
他側身讓開。
沈驚鴻走進院子，謝恆也跟了進來，徑首往內室走。
進了內室，謝恆很自然地走到沈驚鴻面前，半跪在地，伸手握住她的腳踝。
動作輕柔地為她脫下繡鞋，換上柔軟的居家棉鞋，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腳背，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心疼：“整日在外奔波，腳都涼了。”
話未說完，院外傳來春喜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夫人，許公子來了，說要見您！”
許澤霖？
沈驚鴻與謝恆對視的目光裡瞬間多了幾分警惕。
深更半夜，她與丈夫的弟弟獨處內室本就不合規矩，若是被外人撞見，少不得又要生出些風言風語。
謝恆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顯然也想到了這層關節，卻故意不動聲色地挑眉：“這可巧了，許公子深夜到訪，不知有何急事？”
沈驚鴻沒心思與他玩笑，目光掃過室內，最終落在床榻邊，她抬手往床底指了指，眼神示意分明。
謝恆見狀低笑一聲，倒也乾脆，二話不說便矮身掀開垂落的床幔，利落地鑽進了床底。
床板輕微震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瞧不出半點異樣。
沈驚鴻理了理衣襟，走到外間門口，揚聲道：“讓許公子進來吧。”
片刻後，許澤霖快步走進來，他穿著一身湖藍色錦袍，往日里總是帶笑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鬢角還有些汗溼，顯然是急著趕來的。
一見到沈驚鴻，他便快步上前，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語氣急切：“驚鴻，我聽說謝妄被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波及到你？沒人為難你吧？”
他與沈驚鴻早有情分，此刻情急之下，更是忘了避諱。
沈驚鴻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卻也明白他是真心擔憂，連忙安撫道：“表哥別急，謝妄的事我正在想辦法，暫時還沒波及到我，你放心。”
她試圖抽回手，輕聲道：“夜深了，你貿然來我臥室怕是不妥，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我先讓人送你出去。”
許澤霖卻不肯放，眉頭緊鎖：“我打探到或許是敬王的手筆，趁現在還沒危及你，你和離回丞相府吧，我……”
他話未說完，窗外忽然傳來“篤篤”兩聲輕響，節奏分明，不像是風聲。
沈驚鴻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看向窗戶，揚聲問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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