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幾步,語氣誠懇,“我來此只為求醫,旁的東西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容鈺看著她清澈的眸子,那雙眼睛裡只有對幼弟的擔憂,再無其他雜念。
“我今日離開,本是想讓你們自行離去。”
容鈺索性挑明,聲音冷了幾分,“藥圃裡的草藥,足夠你們換得千金,也足夠請動太醫院任何一個太醫。”
言下之意,是讓他們拿了草藥走人,不必再糾纏。
沈驚鴻卻像是沒聽懂他的逐客令,反而笑了笑:“太醫若能治,我也不必冒死來這霧靈山了。”
“這些草藥,我雖不知珍貴,卻也知道是公子的東西,我又不是那強盜之流,怎會伺機搶奪?”
她轉身吩咐護衛:“把白天收拾出來的那些完好的藥草都搬到棚子底下,別讓露水打溼了。”
“明日找個乾淨的竹筐,好好裝起來,等公子的人來了再做安排。”
護衛們應聲而去,動作麻利。
容鈺看著她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心裡竟生出一種荒謬感,這燒燬的明明是他的房子,如今卻像是她成了主人,反過來替他料理一切。
“李伯怎麼還沒來?”
蘇木在一旁小聲嘀咕,揉著發酸的肩膀,“要是李伯他們在,肯定能把房子修得好好的,還能給先生做新輪椅……”
容鈺的臉色沉了沉。
按說他午時放出的訊號,族人們腳程快,此刻該到了才對。
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麼變故?
他抬眼看向沈驚鴻,見她正低頭和穗禾說著什麼,側臉在火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絲毫沒有異樣。
是自己多心了?
“公子若是累了,就先在棚子裡歇歇吧。”
沈驚鴻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來,“我讓人在裡面鋪了乾淨的氈子,雖簡陋些,總比在外面吹風好。”
容鈺沒有再說話,走進了木棚。
蘇木跟進去,熟練地幫他整理好氈子,又往火盆裡添了些柴,才退出來,對沈驚鴻道:“我家先生累了,要歇息了。”
“放心,我們不會打擾的。”
沈驚鴻連忙道,又吩咐護衛,“守好棚子周圍。”
蘇木這才放下心,找了個角落靠著睡著了。
沈驚鴻站在篝火旁,望著木棚的方向,臉上的關切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篤定。
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低聲道:“山下過來的人被敲暈綁起來了。”
“做得好。”沈驚鴻沒有回頭,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