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鐵青如鐵，手指緊緊攥著龍椅扶手，指節泛白，連聲音都在發顫：“查！給朕查！是誰如此大膽！”
他從未如此恐懼過。
劉成是他最信任的內侍，片刻前還在身後躬身侍立，可轉眼間竟死在他眼皮底下！
兇手能在數百侍衛的眼皮子底下殺人，還能做到悄無聲息，那是不是說……
若對方想殺的是自己，此刻倒在那裡的，便是他這個天子？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皇帝看著劉成圓睜的雙眼，只覺得那目光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皇宮佈防如同虛設，天子威儀蕩然無存，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要將他的臉面踩在腳下！
“裴序！”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怒火，“你給朕查！今日之事若查不出頭緒，你這個大理寺卿，就陪著劉成一起下葬！”
“臣遵旨！”
裴序從人群中走出來，快步走玉階前，蹲下身檢視屍體。
廣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序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裴序先是探了探劉成的鼻息，又翻看他的眼瞼，接著仔細檢查他的口鼻和指甲，眉頭越皺越緊。
他起身時，指尖沾了一點劉成嘴角的血，放在鼻尖輕嗅，臉色愈發凝重。
“回陛下，”
裴序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劉總管口鼻無異物，指甲縫裡無掙扎痕跡，體表……未發現致命傷口。”
“不可能！”
禁軍統領忍不住反駁，“沒傷口怎麼會死？定是被人下毒了！”
裴序搖頭：“臣剛才查驗，口鼻中並無異味味，不似常見毒物。且死狀雖青黑，卻無抽搐跡象，不像是中毒身亡。”
“那是怎麼死的？”有文臣顫聲追問。
裴序深吸一口氣，對侍衛道：“解開他的衣服。”
兩名侍衛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劉成的蟒袍領口，接著往下褪，
當衣料滑過背部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廣場上瞬間死寂！
劉成的背部，赫然印著十六個血字，不知什麼東西寫就，紅得發黑，讓人觸目驚心：
鹽引千卷，盡是冤書。
內宦為犬，先祭亡魂。
“鹽引案……是五年前的鹽引案！”戶部尚書失聲驚呼，他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半步，差點撞到身後的同僚。
“內宦為犬……這是在說劉成是走狗，殺他是為了祭奠當年的亡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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