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他清楚地記得，剛才回到房裡，沈姨娘湊過來時，他突然覺得渾身燥熱，腦子昏沉，像是被什麼東西迷了心智。
平日裡他雖不喜這個妾室，卻也不至於如此急色，更不會在她懷著身孕時做出這等荒唐事。
一定是被人下藥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濃重的歡好氣味混雜著脂粉香撲面而來，與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沈姨娘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錦被，可那刺目的血跡卻透過被子滲出來，染紅了一片，觸目驚心。
她雙目緊閉，嘴唇乾裂，氣若游絲，顯然己是油盡燈枯的模樣。
小桃在床邊哭哭啼啼。
謝妄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色慘白得像紙，看到這群親戚闖進來，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躲。
“妄兒！”
王氏指著他，唾沫星子橫飛，“府醫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為了自己舒坦，害死了親兒子？你對得起老夫人嗎？對得起侯府列祖列宗嗎？”
“我……我沒有……”謝妄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卻被表兄王啟元打斷。
王啟元此刻叉著腰罵道：“你還敢說沒有？謝妄啊謝妄，我們真是高看你了！原以為你是個有擔當的，沒想到是個沉迷酒色、連親骨肉都不顧的混賬！”
“就是！”
姑太太也跟著幫腔，“老夫人還在裡面躺著呢，你倒好，在這兒跟妾室尋歡作樂，連孩子沒了都不管！我要是侯爺，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表嫂們更是圍著他指指點點，話越說越難聽：
“真是丟盡了侯府的臉！以後看誰還敢跟你們家結親！”
“我看啊，就是在牢裡待傻了，連基本的人倫都不懂了！”
“沈姨娘也是可憐，懷著孩子還得受這份罪……”
謝妄被罵得抬不起頭，渾身發抖。
他想解釋自己是被下藥了，可看著這群親戚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根本不會信，只會把這當成新的笑柄。
“夠了！”
謝妄終於忍不住嘶吼一聲，聲音嘶啞，“你們都給我閉嘴！滾！”
“喲呵？還敢兇人？”
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得更高了，“自己做了齷齪事，還不讓人說了？我告訴你謝妄，這事我們今天管定了！等老夫人醒了，非得讓她評評理，看看你這做的叫什麼事！”
“對！讓太醫評理！讓侯爺評理！讓全京城的人都來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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