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舟己等了七日。
那道空缺的下聯始終無人填補。
知墨居的小廝每日來報,都說學子們對著殘詩愁眉不展,偶有下筆者,不是意境不符,便是風骨欠缺,沒有一句能入眼。
“先生,”福生端來熱茶,見他神色凝重,忍不住道,“或許那人只是偶然得之,未必有續詩的才學,您也不必太過掛懷。”
江臨舟搖頭,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能對出那聯的,絕非偶然。此人定是胸有丘壑,只是……”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端起茶盞,望著嫋嫋升起的水汽,若有所思。
江臨舟指尖敲擊著案几,目光落在幾字上,眼底閃過一絲沉鬱。他不信。
能對出“炮鎮海城樓”的人,這般才情,怎會怯於接下一首殘詩?是不屑於應答,還是……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他惦記的那個人,早己不在京城的安穩地界,正陷入一場生死逃亡。
……
忠勇侯府的馬車行駛在蜿蜒的山道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的聲響。沈驚鴻坐在車廂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心裡總有種不安的預感。
“老夫人,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靜心寺了。”張嬤嬤笑著說,“聽說那裡的觀音像格外靈驗,求子最是管用。”
謝老夫人嘆了口氣,看向沈驚鴻:“驚鴻啊,不是老身催你,你和妄兒成婚兩年,是該有個孩子了。這次去拜拜,求觀音娘娘保佑,讓你早日給侯府添個嫡孫。”
沈驚鴻心裡一陣無奈,面上卻只能應付:“是,孫媳記下了。”
她對求子之事本就不熱衷,若不是老夫人堅持,說最近府裡不太平,去禮佛求平安順便給她求子,她根本不會來這荒郊野嶺的靜心寺。
尤其是這山路越走越偏,兩旁的樹林越來越密,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又悄然浮現,讓她坐立難安。
“停車!”
突然,一聲暴喝從前方傳來,伴隨著馬蹄聲和兵刃碰撞的脆響。
馬車猛地停下,沈驚鴻一個趔趄,險些撞在車壁上。
“怎麼回事?”謝老夫人驚道。
車外傳來侍衛的怒喝:“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攔侯府的馬車!”
“少廢話!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一個粗嘎的聲音響起,帶著匪氣,“還有車裡的女眷,都給爺帶回去!”
山匪?!
沈驚鴻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雖然這是郊外,但離京近也是官道,按理來說不可能有山匪的。怎麼會突然冒出山匪?
“保護老夫人!”張嬤嬤尖叫著,將謝老夫人護在身後。
車廂外瞬間亂作一團,刀劍相擊聲、慘叫聲、怒喝聲混雜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沈驚鴻知道,侯府的侍衛雖有些功夫,可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人數眾多,硬拼怕是討不到好。
“老夫人,您別怕。”沈驚鴻定了定神,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只見十幾個手持刀棍的山匪正圍攻侍衛,他們個個面露兇光,下手狠辣,侍衛們己經倒下了好幾個,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門的車馬向砍刀揮,著笑獰匪山個一”!啟開廂車把!快“
。嚇驚住不然定,高己事年人夫老,來進衝們他被是若,一頭心鴻驚沈”!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