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的臉色一點點柔和下來,方才的凌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關切。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他被打的臉頰,“疼嗎?”她的聲音放得很低,指尖下的皮膚滾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紅腫的觸感。
謝恆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藥草香,觸碰到臉頰的瞬間,彷彿有電流竄過,從皮膚一首麻到心底。
方才的疼痛瞬間被一種酥麻的暖意取代,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飄。
他抬起眼,撞進沈驚鴻帶著歉意的眸子裡。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像含著一汪春水,映著他的影子。
她心疼他!
謝恆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像擂鼓一樣“咚咚”作響,震得他耳膜發疼。
他看著沈驚鴻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微蹙的眉頭,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不疼。”
其實很疼,可他甘之如飴。
沈驚鴻看著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灼熱,笑了。
“時候不早了,回去吧。”她轉身走向雅間門口,語氣平淡無波,“外面還有災民等著施粥。”
謝恆站在原地,摸著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看著她的背影,唇邊忍不住勾起一抹傻傻的笑。
不疼。
一點都不疼。
他還想再多挨幾巴掌。
他快步跟上去,亦步亦趨地跟在沈驚鴻身後,像只被順了毛的大型犬,眼底的光芒亮得藏不住。
路過茶樓大堂時,掌櫃的看到謝恆臉上的巴掌印,嚇了一跳,想說什麼又不敢,只能訕訕地低下頭。
謝恆卻毫不在意,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像是在炫耀什麼。
沈驚鴻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心裡好笑。
回到施粥點時,夕陽己經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排隊的災民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穗禾正忙著給最後幾個災民盛粥,看到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夫人,您可回來了,就剩最後幾碗了。”
“嗯。”沈驚鴻點點頭,接過穗禾手裡的勺子,“我來吧。”
她重新站到粥棚後,動作熟練地盛粥。
謝恆站在她身邊,依舊像個門神,時不時地偷偷看向沈驚鴻,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有災民注意到謝恆臉上的巴掌印,好奇地竊竊私語。
“你看那位公子臉上,是不是被人打了?”
“好像是……看著怪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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