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林雲這般大膽和冒昧的調戲，原本女人應該生氣的。
談不上要了林雲的小命那麼嚴重，但至少也會簡單教訓教訓林雲一番，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尊卑，什麼叫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亂說。
可這次，想到林雲剛才談起前妻時，臉上露出的惆悵和追憶之色，女人心軟了。
她罕見地沒有呵斥林雲，罕見地選擇了沉默。
沉默許久後，女人終於做出了決定。
她轉頭重新看向林雲，抿了抿唇，神色複雜地道：“北雪神宮不收男修，哪怕是我也不可能為了你破例，不過我可以做主將你安排在北雪神宮的附屬勢力雪棲谷下，你可願意？”
面對女人的詢問，林雲沒有第一時間回覆願意或者不願意，而是脫口而出道：“這個雪棲谷，距離北雪神宮是遠是近？”
白衣女子明顯沒想到林雲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想到林雲剛才說哪怕不能加入北雪神宮也要加入跟北雪神宮較近的仙門，目的就是為了能多見自己幾面，女人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愈發不自然。
落雪界中，暗地裡愛慕她的男修很多，可像林雲這般大膽跟毫不掩飾的卻還是頭一個，這讓她可謂是又羞又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畢竟她堂堂大羅仙總不可跟一個剛剛飛昇仙界，體內真元都還沒開始轉化成仙元的小輩較真，不然也太丟份了。
女人隱在繡鞋裡的足趾微微蜷縮，深呼吸一口氣，才將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壓下去。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開口道：“近。”
女人言簡意賅，彷彿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然而林雲卻是緊抓著不放，因為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很重要，
這裡是仙界，天地規則比無盡大陸高了不知多少個層級。
在無盡大陸，他可以撕裂虛空，瞬息萬里，可在這裡根本不行。
如果那雪棲谷距離北雪神宮很遠，他想要見那女人一面，不知要趕多久的路，他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路上，因此雪棲谷跟北雪神宮的距離對他來說很重要。
“仙子所說的‘近’，是有多近？”他追問，語氣真誠，目光坦蕩。
白衣女子聽到林雲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終於沒忍住，隱晦地瞪了林雲一眼。
那一眼雖隔著輕紗，林雲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暗藏的幾分羞惱之意。
女人沒好氣地道：“雪棲谷與北雪神宮只隔著一座城池，你說有多近？”
林雲聞言，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嘴角上揚，笑容真誠地道：“那就沒問題了，多謝仙子願意成全在下。”
白衣女子聽著林雲這句話，越品越覺得不對勁。
什麼叫“成全”？她不過是給林雲安排了一個合適的仙門落腳，怎麼到了林雲嘴裡，像是她答應了什麼似的？
她心中煩躁不己，乾脆重新轉過頭去，望向飛昇臺外的漫天風雪，不再看他。
女人背影清冷如雪，隱在長袖裡的玉手指節儼然己經攥得發白。
林雲望著女人的背影，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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