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今天，只要她跟男人待在一起，身體就下意識是緊繃的，完全不敢放鬆。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否是拜男人所賜，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繼續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話，她遲早會崩潰。
於是，她接著說：
“我就這一個要求，如果你連這都不答應，那麼我也沒有繼續留著你身邊的理由。”
聞言，京嵐嗤笑一聲，點頭：
“嗯，我可以答應你這個要求，但是……”
他看著遲霏，薄唇輕啟：“我們得複合。”
聽見覆合兩個字，遲霏的心臟一緊。
她跟京嵐之間只是交易關係，不管是在床上還是日常的相處，哪怕方方面面都像一對人人羨慕的情侶，但只有她清楚，只有他心情好的時候，自己才是女朋友。
如果他的心情不好，她就相當於一個發洩情緒的玩具……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
“我們本來就不是情侶，沒有分手一說，現在，更沒有複合的說法。”
京嵐聽見這話怔愣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輕笑兩聲，道：
“是我忘記了，當初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身份就是我的女朋友。”
話音落地，遲霏也莫名笑了兩聲：
“對啊，你也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因為協定，六年前是這樣，眼下，就還是這樣，所以……”
她頓了頓，眼神直視京嵐：“我不復合。”
京嵐被她這句話給氣笑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良久，才側頭過來問：
“那你的意思，是還想當我的金絲雀？然後被我關在這座精心打造的籠子裡？”
這下，換遲霏被氣到了。
她緊緊攥著身下的沙發布料，音線有些發抖：
“我們昨天晚上說好的，你幫我退婚，我陪你一晚，現在你反悔了，想讓我待在你的身邊，我也同意了，但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給我自由？！”
“自由？”
京嵐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轉過身來，說：
“你什麼時候有過自由？”
這個問題，倒是把遲霏給問住了。
十二歲之前，她是遲家的千金，從小就被當做大家閨秀來培養，每天的課程都是排滿了的，沒有所謂的自由。
十二歲之後，她的假千金身份被識破，父母知道了她不是親生的，於是更加限制了她的自由，連日常的交友，也只允許跟京鈴這樣世家千金來往。
到了十八歲，她被父親送到京嵐的床上，開始當他的金絲雀，那三年裡，照樣也是沒有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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