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嵐被遲霏懟得一噎,耳尖悄悄泛紅,別開臉輕咳一聲:
“我競爭的是……照顧你的資格。”
他說這話時聲音偏低:“顧沉淵能做的,我也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好。”
顧沉淵適時抬手攬住遲霏的肩膀,語氣平和,但莫名有些不爽:“但我是她認定的男朋友,這一點,你爭不過。”
聽見這針鋒相對的話,遲霏又想起之前在病房的時候兩個男人揹著他商量一起來這裡照顧她的事情,心底的慍怒終於徹底翻湧上來:
“你們把我當什麼了?物品嗎?還需要競爭照顧我的資格?”
顧沉淵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意淡去,眼神愧疚:“霏霏,我們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
“只是什麼?”遲霏追問,“只是覺得我聽不懂?還是覺得我知道了只會添亂?顧沉淵,京嵐,我沒有權利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京嵐站起身,剛要開口解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緊鎖,接起電話後只聽了幾句,便沉聲道:“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遲霏,語氣緩和了些:“我這邊有急事要處理,先離開一趟,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顧沉淵一眼,才轉身快步離開院子。
院子裡只剩下遲霏和顧沉淵兩人,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遲霏別過臉,不想看顧沉淵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冷意:“現在他走了,你可以說了吧?你們到底在聯手做什麼?遲建明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顧沉淵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或許是因為緊張,他的手心帶著一些薄汗:
“霏霏,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這件事牽扯太廣,遲建明背後不只是他自己的勢力,還牽扯到一些灰色地帶的人,甚至可能和之前傷害你的人有關。”
“我查到,遲建明最近在轉移資產,而且聯絡了境外的勢力,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用我一個人的力量來平衡集團和你以及遲建明三方的話很勉強,難免會出疏漏……”
他看了一眼遲霏的臉色,見她沒有多生氣,才繼續說:“京嵐在黑白兩道都有人脈……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是不想讓你再陷入恐慌,我們只想讓你安安穩穩地陪著奶奶,其他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遲霏聽見這番話,心底的慍怒漸漸消散了些。
她知道顧沉淵是為了她好,可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還是讓她很不舒服。
她抽回自己的手腕,輕聲道:“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下次有什麼事,能不能別再瞞著我?”
顧沉淵連忙點頭:“好,以後有什麼事,我一定跟你商量。”
他伸手想抱她,卻被遲霏輕輕避開:“我去看看奶奶醒了沒,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屋子,留下顧沉淵一個人站在原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
晚上,遲霏陪著奶奶聊了會兒天,又給奶奶擦了身,等奶奶睡熟後,才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很安靜,能聽見京嵐推開院門進來的聲音,但她躺在床上,並沒有在視窗詢問對方去幹了什麼。
畢竟如果問的話,京嵐也不會說的,這一點,她幾年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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