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和顧沉淵碰了一下，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飯廳裡格外清晰。
“我敬你。”京嵐說，聲音沙啞得厲害。
一杯酒下肚，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也灼燒著他的心。
他看向遲霏，目光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祈求：“霏霏，我……”
遲霏放下筷子，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京嵐，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京嵐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只化作一句：“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憋了三年。
從遲霏走的那天起，他就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卻從來沒有機會說出口。
遲霏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我知道。”
她知道？京嵐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我知道你後悔了。”
遲霏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淡淡的悲憫：“但京嵐，對不起這三個字，太輕了。”
“現在，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京嵐的臉色一點點褪去血色，他攥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微微顫抖，心臟突突地跳著。
“我知道我錯了，霏霏，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後來去找過你，去了瑞士，可是你已經搬走了……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
“你找我，是為了贖罪，還是為了滿足你那點不甘心？”
遲霏打斷他，語氣淡淡的，卻字字誅心：“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放不下對我的掌控欲，因為當初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旁的顧沉淵給按住了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遲霏一頓，看向飯桌上吃驚的奶奶和震驚的京鈴，也意識到這裡還有別人，於是閉了嘴，拿起筷子吃飯，
京嵐雖然沒有聽見她的下半句話，但大致猜到了內容，於是怔怔地看著遲霏。
顧沉淵伸手，輕輕握住遲霏放在桌下的手，隨即他看向京嵐，語氣依舊平和：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現在有了新的生活，也喜歡你也可以早日找到自己的歸宿。”
京嵐看向顧沉淵，眼神複雜。
但是他知道對方跟他一樣是在名利場上運籌帷幄的人，跟他講話費腦筋，於是轉頭看向遲霏，無視飯桌上的奶奶跟京鈴，開始找話題：
“你為什麼……”
他很不解。
“當年我那樣對你，你為什麼不報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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