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在後山與夜玄辰發生爭吵後。
連續五日，夜玄辰都未曾再踏足蘭谿書院半步。
漸漸地，便傳出了玄夜已經離開書院的流言。
眾人看向溫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吳雨菲等人更是逮著機會，便湊在一旁說些含沙射影的諷刺話。
溫眠始終充耳不聞，未曾理會過半句。
這日丹青課上，溫眠執筆描摹時，不小心沾了些墨水在手上。
待隨堂考核的畫作交上去後，她便起身走向書院的女更衣室，打算清洗一下。
誰知剛推開更衣室的木門。
“嘩啦——”，一桶冰涼的水兜頭澆下。
單薄的春裝瞬間被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纖細的身段。
髮髻散開，溼發凌亂地披在肩頭和腰後。
不等溫眠反應過來，身後又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她踉蹌著跌進屋內，木門隨即被“砰”地一聲關上。
吳雨菲帶著跟班錢心兒，慢悠悠地從屏風後走出來，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冷笑。
“呀，溫小姐怎麼渾身溼透了？瞧著可真狼狽。”
溫眠渾身發顫，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驕橫的臉，厲聲質問：“吳小姐，我到底哪裡招惹了你，你要這樣針對我？”
吳雨菲抱著雙臂，上前一步，語氣怨毒：“要不是你，林婉如怎麼會和我決裂，害得我家丟了醉仙居的訂單？要怪就怪你，不該勾著玄夜！”
溫眠聞言，心頭一凜，隨即冷笑道：“你也喜歡玄夜吧！要不然當初你也不會挑唆林婉如為難我，卻故意瞞下了周明軒的事！”
吳雨菲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輕笑一聲，譏諷道：“提起玄夜，我可是看到了，那天你們在後山鬧翻了，玄夜也沒有再回書院，往後沒人護著你了！”
說罷，她轉頭睨著身邊的錢心兒，頤指氣使道：“沒看到溫小姐渾身溼透了嗎？還不快上前給溫小姐好好擦擦！”
錢心兒立刻應下，從角落拎起一塊粗糙的抹布，一步步朝著溫眠逼近。
溫眠警惕地後退一步，聲音發緊，“你要幹什麼？不許過來！”
錢心兒忽然腳步一頓，目光直直地落在溫眠的臉上，像是突然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嘴裡喃喃著：“她......她......”
吳雨菲不耐煩地皺起眉，上前一把推開錢心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溫眠臉上的黃粉被水衝得脫落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瑩白細膩的肌膚，與周圍暗沉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吳雨菲瞳孔驟縮，失聲驚呼：“你的臉......”
溫眠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臉頰，指尖觸到一片黏膩的粉漬，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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