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節這日,暖陽高懸。
春風拂過臨安大街小巷,處處都透著熱鬧氣息。
溫瑾之索性將織錦樓歇業一日,帶著溫宅眾人好好過個節。
溫眠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前廳早已擺好滿滿一桌飯菜。
溫宅眾人不論主僕,全部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頓午飯,席間滿是歡聲笑語。
飯後,溫瑾之陪著溫眠回了月眠苑。
院中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飄落。
溫瑾之搬了兩把搖椅,兩人並肩躺在桃樹下,曬著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溫眠講著書院裡的趣事,溫瑾之聽著,時不時應上幾句,眉眼間滿是溫柔。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伴著淡淡的桃花香,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沉沉睡了過去。
溫瑾之緩緩起身,取來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然後拿了本書躺回搖椅,靜靜地看著。
未時三刻,一道身影踏入月眠苑,正是顧翊安。
他剛要開口喊人,溫瑾之便起身,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縮在薄毯裡睡得香甜的溫眠。
顧翊安順著他的手看去,只見溫眠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張開,模樣嬌憨得很。
二人對視一眼,一同走到不遠處的石桌旁相對而坐,靜靜喝茶等候。
半個時辰後,溫眠才悠悠轉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看到石桌旁的顧翊安,不由得愣了一下。
“嬌嬌醒了。”顧翊安笑著開口,聲音溫和。
溫眠眨了眨眼,疑惑道:“翊安哥哥,你怎麼來了?”
溫瑾之走上前,拉著她起身:“嬌嬌,快去梳妝,翊安說今夜朱雀大街破例不宵禁,我們去城西玩。”
“真的?”溫眠眼睛一亮,睡意瞬間消散,興沖沖地往屋內跑。
“珍珠,快幫我選衣服!”
屋內衣櫥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精美長裙,看得溫眠眼花繚亂,小臉皺成一團,糾結不已。
珍珠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走上前,從衣櫥裡取出一件長裙展開。
“姑娘,穿這件吧,公子新給你做的。”
那是一件淺紫色流仙裙,裙襬用銀線繡著紫藤花紋,走動間宛如流螢飛舞,流光溢彩,搭一條月白披帛,披帛邊角處墜著一顆顆珍珠。
溫眠一眼便喜歡上了,連忙點頭:“就這件了!”
珍珠伺候她換上裙子,又給她綰了桃心髻,簪兩支紫藤花釵,腦後系一條髮帶,垂落腰後隨風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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