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廂房的錦被上。
溫眠悠悠轉醒,坐起身時腦袋還有些昏沉。
她晃了晃頭,零碎的記憶回籠。
晚飯時自己好像喝了一杯桃花釀,然後便暈乎乎的,被夜玄辰抱回了房間,他好像咬了自己,再後來發生了什麼,卻想不起來了!
溫眠下意識地看了看身上整齊的衣裙,又環視四周,見室內空無一人,輕聲低喃:“他應該走了吧。”
她掀開被子起身,走到屏風後,對著銅鏡梳妝洗漱,又換了一身衣裙,這才打開房門。
看清院中景象時,溫眠的心頭猛地一跳。
桃樹下的圓桌上,早已擺好了精緻的小菜
夜玄辰和劉青玉坐在桌前,十八侍立在一旁,就連本該臥床休息的珍珠,也站在院子裡。
聽到開門聲,珍珠連忙快步走上前,笑著道:“姑娘,你醒了!”
溫眠看著她的腳,輕聲道:“珍珠,你的腳好了?”
“多虧了玄公子!”珍珠臉帶笑意,語氣感激,“他身邊的醫師可厲害了,今早過來給我捏了幾下,我就能下地走路了,現在只有一點點疼了!”
她說著,指了指院內:“劉小姐和玄公子在等姑娘用午飯呢,吃完咱們就該啟程回去了!”
溫眠點點頭,硬著頭皮走到圓桌旁,在夜玄辰對面的位置坐下,聲音細若蚊蚋:“多謝玄公子。”
夜玄辰抬眸看著她,眼眸幽深晦暗,像是藏著無盡的沉潭,薄唇輕啟,聲音聽不出情緒:“溫小姐客氣了。”
這生疏的稱呼,反而讓溫眠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劉青玉,見她臉色蒼白,不由得急聲問道:“青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劉青玉連忙擺手,擠出一抹笑:“我沒事,就是昨夜沒休息好。眠眠你快吃吧,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一頓飯溫眠吃得戰戰兢兢,生怕夜玄辰說錯一句話,或是做出什麼親暱舉動,被身後站著的珍珠瞧出端倪。
幸好,他只是臉色沉鬱,自始至終都沒有半句多餘的話,更沒有任何越矩的舉動。
用完飯,珍珠回房收拾行李,劉青玉和十八也默契地轉身去院外套馬車。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溫眠和夜玄辰兩人。
溫眠看著他依舊陰沉的臉色,心裡暗暗猜測。
莫不是因為自己刻意避嫌,惹他生氣了?
她猶豫了半晌,小聲開口:“你怎麼了?”
夜玄辰目光落在她嬌美的臉上,聲音沙啞:“嬌嬌,昨夜發生的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溫眠茫然地搖了搖頭:“我只記得你把我抱回房間,其他的……都不記得了。”
夜玄辰本想質問她肩頭牙印的來歷,可看著她澄澈的雙眸,那些話語盡數堵在了喉嚨裡,一口氣憋在胸口,臉色愈發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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