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末,暮色沉沉。
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鳴珂別苑門口,車簾被輕輕掀開,溫眠提著裙襬走了下來。
她今日著一身水粉輕紗長裙,裙襬繡纏枝海棠花紋,一條織金披帛鬆鬆挽在臂彎,髮髻簪幾朵珠花,碎光點點。光潔的額頭點著海棠花鈿,更襯得她肌膚瑩白似玉,眉眼精緻如畫。
她轉頭對車裡的珍珠囑咐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完便抬步朝著別苑大門走去。
門口的侍衛見了她,立馬躬身行禮,神色恭敬,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溫眠剛走過影壁,便撞見迎面而來的玄一。
玄一身著玄色勁裝,見了溫眠腳步猛地一頓,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溫小姐,你怎麼來了?”
“玄夜在嗎?”溫眠輕聲問道。
“主子在主院花廳。”玄一連忙回道,側身相讓,“我帶你過去。”
溫眠點了點頭,抬腳跟上。
兩人剛走出兩步,玄一忽然抬頭,目光猛地投向城北方向,只見一道赤色煙花劃破夜空,在天際炸開一朵刺眼的花。
那是暗閣的求救訊號。
玄一瞳孔驟然一縮,轉頭看向溫眠,神色凝重:“溫小姐,屬下有要事需立刻處理,你自己過去!”
“好,你去忙吧。”
溫眠並未多想,徑直朝著主院走去。
玄一朝著暗處一揮手,十幾道黑影瞬間從府內閃出,隨他一起朝著城北方向飛掠而去。
溫眠獨自沿著迴廊往前走,捏著袖子裡的香囊,嘴角含笑,腳步越發輕快。
進入主院花廳,裡面隱約傳來男子的交談聲。
她剛抬手想要敲門,便聽見夜玄辰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晏遲,今日怎麼有空來別苑找我喝酒?”
晏遲?
溫眠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心頭狠狠一跳。
玄夜不是說不認識晏遲嗎?
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提著裙襬,輕手輕腳地躲到門側的花圃後。
花廳內的交談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晏遲執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語氣戲謔:“聽說你花重金在別苑造了個桃夭苑,我特意來瞧瞧,沒想到你這麼小氣,連門都不讓我進。”
“那是我特意給嬌嬌打造的。怎麼能隨意讓旁人進去?”夜玄辰看了他一眼,拿起酒壺,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酒,“你來恐怕不止為這個吧?!”
晏遲低笑出聲,摸了摸鼻尖,眼底閃過促狹的光:“小美人跑去給顧翊安過生辰,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無聊,來陪陪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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