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辰停下腳步,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疑問道,“哥,你去城北做什麼?還只帶了景一!”
夜景瀾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聲音輕緩:“左右無事,便想去墓陵陪陪父王母妃。我沒事,你回去吧!”
夜玄辰心頭一凜,想起別苑裡的溫眠,臉色愈發沉鬱。
他確實得回去處理,當下便不再多言,只叮囑道:“你好生休養!以後出門多帶點人!”
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
腳步聲漸遠,瀾風院內恢復寂靜。
景一看著坐在桌前的夜景瀾,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欲言又止道:“王爺……”
“有話便說。”夜景瀾頭也不抬,聲音清冷無波。
景一低聲問道:“明明只是做戲給二公子看,你何必真的給自己一劍?”
夜景瀾緩緩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刺傷自己是局,可今夜的刺殺,卻是真的。”
“什麼?”景一猛地一驚,臉色大變,“難道真是隨州那位買通的殺手?”
“是他,也不是!”夜景瀾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喪家之犬哪兒來的本錢,請出幽都門數位金牌殺手?”
景一瞳孔驟縮,猛地反應過來,聲音發顫:“是你…...”
夜景瀾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如潭,帶著幾分威嚴。
景一心頭一顫,連忙垂首噤聲,不敢再多言。
沉默片刻,夜景瀾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低緩,卻帶著掌控全域性的篤定:“眠眠和晏遲今日,可都去了別苑?”
景一連忙回道,“王爺料事如神……可你,怎知一切能盡在掌握?”
夜景瀾伸手推開半扇窗戶,晚風攜著涼意湧入,吹動他披散的墨色髮絲。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的笑意愈發深邃:“人心而已,何須費心算計?本王只需把握時機,推波助瀾!”
景一聽完,忍不住暗暗心驚。
夜景瀾擺了擺手,“你下去吧。派人去隨州送本王那位好叔叔一程!”
景一躬身領命,緩緩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瀾風院內,只剩下夜景瀾一人。
他倚在窗邊,手中把玩著那串沉香木佛珠,目光悠遠地望著鳴珂別苑的方向。
月色皎潔,灑在他清冷出塵的臉上,卻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良久,才低聲輕笑一聲,語氣志在必得:“玄辰,這一局,你如何破解?以你的性子,哥哥怕是快要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