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馬車緩緩停在靜安寺門口。
夜玄辰扶著溫眠下車,顧翊安和珍珠也緊隨其後,幾人一同踏入寺廟大門。
寺內香菸嫋嫋,禪音悠悠,來往香客皆是神色虔誠。
夜玄辰寸步不離地跟在溫眠身側,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身影,像是在看守一件稀世珍寶。
溫眠徑直走到大殿佛像前,焚香跪拜,誠心祈求了四個平安符。
她起身看向立在一旁神色淡漠的夜玄辰,輕聲問道:“你不去拜一拜嗎?”
夜玄辰嗤笑一聲,眉眼間帶著王族與生俱來的倨傲與不屑,聲音涼薄:“這世間神佛,若真有靈,何以容世間疾苦橫行?我夜家子孫,命數由己不由天,更不必求什麼泥塑木雕的菩薩庇佑。”
溫眠看著他眼底的桀驁,沒再多言,只是將手中一個平安符遞了過去:“那這個,你要不要?”
夜玄辰目光落在那枚平安符上,眼底閃過一絲微光,聲音帶著幾分期待:“特意為我求的?”
“不是。”溫眠輕輕搖頭,“我給哥哥求的,順便多求了幾個。”
夜玄辰接過平安符,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漾起一抹無奈笑意,語氣寵溺,“嬌嬌,慣會扎我的心。”
溫眠沒理會他,轉身將另一個平安符遞給身後的顧翊安。
剩下兩個,她小心翼翼地收進腰間的香囊裡。
幾人隨後移步齋堂用飯。
席間珍珠給溫眠斟茶時,手微微一抖,茶水濺在她的素色儒裙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漬。
夜玄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掏出隨身錦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厲聲斥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毛手毛腳的!”
訓斥完珍珠,他又立刻轉頭看向溫眠,語氣柔了幾分,滿眼關切:“燙不燙?有沒有傷到?”
“沒事,不燙。”溫眠搖了搖頭,看著裙襬上的水漬,眉頭微蹙。
顧翊安連忙開口解圍:“嬌嬌,去隔壁禪房整理一下吧!”
溫眠點了點頭,帶著珍珠起身便走。
夜玄辰下意識地就要跟上,卻被顧翊安攔住。
“二公子,姑娘家更衣,你跟著怕是不合適吧?”
夜玄辰看著溫眠的身影消失在禪房門口,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笑著坐了回去,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顧公子還真是,謙謙君子。”
顧翊安沒接話,只是端起茶杯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交匯暗流湧動,卻都保持了沉默,靜靜等待著。
禪房內,溫眠快速脫下外裙,遞給珍珠:“拿小爐子來烘乾吧!”
珍珠接過裙子,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姑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二公子看得這麼緊,根本逃不掉啊。”
溫眠眼神堅定,壓低聲音叮囑:“你等下告訴翊安哥哥,讓他不要衝動。我會想辦法脫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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