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相貼,他小心翼翼地將藥液渡入,待藥液全部嚥下後,再渡下一口。
一碗藥,被一口一口喂完。
隨後,他又拿起桌上的白玉瓶,掀開溫眠的裙襬,目光落在那處時,眼底閃過一絲疼惜,指尖沾了藥膏,動作極輕地塗抹著。
待一切事畢,夜玄辰淨手後翻身上榻,將人攬入懷中,下巴抵著發頂,輕聲呢喃,“嬌嬌,你睡一天了,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此時,江南王府,瀾風院書房。
夜色深沉,燭火搖曳,將夜景瀾的身影拉得頎長。
自鳴珂別苑回來後,他便一直靜坐於書案後,指尖捻著佛珠,周身的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景一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神色凝重:“主子,查清楚了!”
夜景瀾抬眸,眸色如寒潭,聲音冷冽,“說。”
景一躬身回話,語速極快,“屬下查到,織錦樓數日前因賬房疏忽導致失火,損失慘重,正在重新修繕。隨後溫瑾之便遠赴金陵,說是去採買布料,卻至今未歸。而溫小姐三日前與二公子等人,一同去往城外莊子,也是在那夜,顧翊安被重傷,她也失蹤了。”
夜景瀾指尖的佛珠猛地一頓,眸色驟沉:“眠眠最後出現的地點,果真在城外?”
“正是。”景一點頭,“與顧翊安所說的時間、地點,完全吻合。”
“這麼說,她真的被玄辰帶走兩日了。”
夜景瀾猛地攥緊佛珠,指節泛白,眼底壓抑著怒火,“最近盯緊玄辰,他的一舉一動,都要一一稟報。秘密搜查他名下所有宅邸,掘地三尺,也要給本王找到眠眠!”
“屬下遵命!”景一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懈怠。
夜景瀾揮了揮手,“你退下吧。”
景一躬身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房內,夜景瀾站在書案前,回想著方才景一的話,心下一片瞭然。
定然是眠眠和溫瑾之計劃逃跑,被玄辰發現了!
他太瞭解自己的弟弟了,霸道偏執,一旦認定,便會不擇手段地攥在手裡。
眠眠已經失蹤兩日,只怕早已受盡委屈,甚至可能已被…….
想到這裡一股滔天怒火猛地衝上心頭,夜景瀾再也維持不住那份清冷自持,抬手狠狠一掃。
滿桌的卷宗、筆墨、硯臺盡數被掃落在地,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玄辰,哥哥就不該心軟給你機會!
本以為你有手段能把人哄好,沒想到……
夜景瀾眼底翻湧著駭人寒意,輕聲低喃,“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把她藏多久!”
門外守著的景一聽到屋內的動靜,渾身一顫,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跟隨王爺十多年,見過他運籌帷幄的沉穩,殺伐果斷的狠厲,卻極少見他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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