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暮色沉沉。
桃夭苑花林中,擺著一張鋪了錦緞的軟榻,榻旁的梨花木小几上,擺著瓜果點心。
玄一手持一盞孔明燈,垂首立在軟榻邊。
晚風拂過,桃花瓣漫天紛飛。
不多時,兩道身影緩緩走來。
夜玄辰牽著溫眠的手,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修長,墨髮用髮釵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間,愈發慵懶妖冶。
溫眠身著一襲月白輕紗長裙,裙襬曳地,烏黑長髮用同色髮帶輕綰。
夜玄辰走上前接過玄一手中的孔明燈,指尖拂過絹面,聲音冷冽:“下去!桃夭苑所有人退至院外十步。”
“是。”玄一飛身而去,轉瞬便沒了蹤影。
夜玄辰將孔明燈拿在手裡,從懷中取出一支火摺子,遞到溫眠面前,眼底漾著溫柔笑意:“嬌嬌,點燈吧。”
溫眠的目光落在那盞孔明燈上,呼吸微微一滯,“這是我?”
那燈的四面絹面,每一面都畫著同一個女子的側影,身著輕紗長裙,立於灼灼桃花樹下,身形纖細窈窕,連發間的桃花釵也畫得栩栩如生。
“嗯。”夜玄辰頷首,語氣寵溺,“我親手做的,喜歡嗎?”
看著他眼底的溫柔,溫眠心頭五味雜陳,小聲道,“喜歡。”
“點燈吧。”夜玄辰將火摺子遞得更近了些。
溫眠接過火摺子,小心翼翼地湊近燈芯。
橘黃色火苗倏地竄起,溫暖的光暈瞬間照亮了她的眉眼,也映亮了夜玄辰的臉龐。
兩人一同捧著孔明燈,看著燈身漸漸鼓脹起來,帶著向上的力道。
溫眠看著燈面上的畫,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悵惘:“玄辰哥哥,真的要等懷上孩子,你才放我出去嗎?”
夜玄辰眼神微微一滯,聲音放得輕柔:“嬌嬌乖,今日是放燈祈福的日子,不說這個,好不好?”
溫眠心頭微澀,緩緩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鬆開了手。
孔明燈悠悠地向上飄去,穿過層層疊疊的桃花枝椏,越飄越高,越飛越遠,像是一顆墜落人間的星辰,漸漸迴歸漫天星海里。
溫眠仰頭看著那盞燈,直到它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再也看不見,才緩緩低下頭。
夜玄辰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月色如水,灑在她飄逸的輕紗長裙上,那張瑩白的小臉在朦朧月色下,顯得格外嬌美,晚風揚起衣袂,彷彿下一秒就要和那盞孔明燈一樣,隨風而去。
一股恐慌驟然湧上夜玄辰的心頭,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掌心裡溜走。
他猛地伸手,將溫眠抵在身後的桃樹上,掐住她的脖頸,迫使她仰起頭,俯身便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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