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時,溫眠悠悠轉醒。
她側頭望去,竟見夜景瀾坐在不遠處的梨花木桌前。
一襲月白錦袍,墨髮以玉冠束起,單手支額,雙眸緊閉。沉香木佛珠垂在腕間,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晨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唯有眼底的淡淡青黑,昭示著徹夜未眠的疲憊。
溫眠眼中的惺忪睡意漸漸褪去,昨天的事如潮水般湧入。
那些入耳的話一字一句,像針一樣紮在心上,委屈瞬間漫上心頭。
她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就往門外跑。
夜景瀾聽到動靜,睜眼便瞧見她衝出去的身影,心頭一緊,飛身掠到院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嬌嬌,你去哪兒?”
溫眠用力掙扎,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放開我!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這兒了!”
夜景瀾心頭一緊,反手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嬌嬌,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你聽我解釋,好嗎?”
“我不聽,放手!”溫眠雙手捶打著他的胸膛,哭得愈發委屈,“你欺負我!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哥哥!”
夜景瀾任由她打著,收緊手臂,輕拍她的後背,耐心安撫,一遍遍柔聲道歉。
溫眠哭了許久,彷彿要把心裡所有的委屈、不安,都藉著這一場痛哭發洩出來。
直到哭聲漸漸小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夜景瀾才將她一把抱起,走回房內,放在窗邊軟榻上,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嬌嬌乖,不哭了!身子剛好,再哭又該難受了。”
溫眠別過臉,輕輕抽噎,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要回家!”
夜景瀾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輕聲道,“嬌嬌不要景瀾哥哥了嗎?”
溫眠小嘴一癟,控訴道:“是你先不要我的!”
“嬌嬌,我怎麼捨得不要你?”夜景瀾聞言,心疼極了,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那些下人的混賬話,怎麼能信?”
“她們又沒有說錯!”溫眠雙眸通紅,聲音愈發委屈,“這幾日你就是故意躲著我,肯定是嫌我太煩,不想哄我了!”
夜景瀾想起幾日前那個險些失控的夜晚,想起她下意識喚出的那聲“玄辰哥哥”,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隨後快速斂去,柔聲解釋,“嬌嬌,我沒有躲你!這幾日確實是公務繁忙,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
“真的嗎?”
溫眠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裡的委屈消了大半。
“真的!”夜景瀾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哄道,“嬌嬌,我保證以後再忙,也會抽空陪你!不生氣了,好嗎?”
”!數算話說“,指拇小出才,晌半了看他著盯眠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