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老百姓，沒有人不認識禹帝的，年輕的時候，他還是燕王，鎮守北邊，後來起兵靖難，一路打到金陵。再後來，為了抵禦外族入侵，他將都城遷到了這裡。
京都的人，沒有不感激他的，如果不是當今禹帝，只怕京都不知遭了多少次劫掠。
趙禮低著頭，只看見一雙靴子從面前走過停了下來，靴子側面繡著暗紋，踩在地上沒有聲音。
他不敢抬頭。
“趙禮？”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充滿了分量，壓得人喘不過氣。
趙禮伏在地上:“草民在。”
“就是你，將漕運名單散佈到京城中的？”
趙禮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心裡想著，安院長不是去過皇宮了嗎？王充之都官復原職了，你砍了那麼多貪官，摟了這麼多銀子，我看您挺滿意的啊。
但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說。現在能做的就是乖乖聽候發落。
“草民知罪。”
趙信在旁邊也跪著，頭都不敢抬:“陛下，臣弟實為惶恐，求陛下開恩。”
禹帝沒理他，低頭看著趙禮:“你何罪之有？”
趙禮腦子飛快地轉著。
“隱瞞不報之罪，草民應該在得到名單的第一天就交給陛下處理，實不應該擅作主張。”
“草民惶恐，請陛下責罰。”
上面沉默了一會兒，趙禮現在甚至可以感受到空氣中帶來的寒意。
過了片刻，那聲音又響起來。
“鑑於你尚未釀成大禍，且認罪態度良好，這罪嘛。”
趙禮的心提起來。
“往後再跟你算。”
趙禮鬆了一口氣磕了個頭:“多謝陛下開恩。”
“你們兩個滾起來吧。”
他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眼睛只敢看著地面，沒辦法，封建朝代沒人權啊。
元剛躬著身子湊到禹帝面前，小聲說：“陛下，趙禮不是還給您送茶喝嘛，您不是還準備把那個活字印刷給他要…”
禹帝扭頭看著他:“你靠這麼近，是要刺君嗎？”
元剛一愣。
禹帝皺著眉頭：“王伴伴，你幹什麼吃的？怎麼什麼閒雜人等都能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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