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趙禮揣著那塊腰牌出了門。
馬車從南市出發，一路往內城走。
越靠近皇宮，路就越寬，人也越少，趙禮掀開車簾，往外看著。
這是他第一次去皇宮，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更多的卻是好奇。
馬車在宮門外停下，趙禮下了車，抬頭看去。
宮門高大，朱漆銅釘，兩排禁軍站在門口，甲冑鮮明，目不斜視。
他走過去，遞上腰牌。
一個禁軍接過來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進去吧。”
趙禮收回腰牌，邁過門檻，剛走幾步，一個聲音就響起來。
“趙公子。”
趙禮抬頭，就看見王不二站在前面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連忙走過去，拱了拱手。
“王公公。”
王不二笑著說：“趙公子來得早，陛下還沒下朝，咱家先帶你去內務府。”
趙禮點點頭，跟著王不二往裡走。
皇宮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這要是沒人領著，自己進來鐵定迷路。
走了半天，王不二在一處院落前停下，院門上掛著匾，寫著內務府三個字。
“到了。”王不二推開門:“趙公子請。”
院子裡比昨兒個熱鬧些，幾個太監圍在案板上，見他們進來，連忙讓開，案板上擺著幾排字模，旁邊放著印好的紙張。
王不二走過去，拿起一張紙遞給趙禮：“趙公子，您看，這個模版是怎麼回事？只不過用了十幾次，就出現散墨的情況。”
趙禮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紙上印著幾行字，開頭幾張還算清晰，越往後越模糊。
他把紙放下，湊到案板前仔細檢查那些字模。
模版是陶製的，他一看就明白了。
趙禮拿起一塊字模，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甲輕輕颳了刮表面，陶質偏軟，燒製的火候不夠，表面不夠細膩。
這樣的字模，蘸墨印個十幾張，墨汁滲進孔隙裡，字跡當然會糊，再多用幾次，墨水浸透字模，就會出現發漲變形了。
他抬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內務府太監，那太監臉上帶著幾分恭敬，幾分忐忑。
“為什麼不用鐵製模版？”趙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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