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認識他。
李選，元剛的舊部，現任兵部武庫司員外郎。
李選見元剛進來，躬身行禮：“將軍。”
而後又衝一旁的趙信拱了拱手：“趙翰林。”
趙信還禮：“李郎中。”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僕人上了茶，退出去，書房裡安靜下來。
元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忽然嘆了口氣。
“今兒朝上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李選點點頭，趙信沒吭聲，他這兩天休沐，衙門裡的事還沒來得及打聽。
元剛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盞，給他解釋著:“今天朝會上，聖上發了好大的脾氣。”
趙信心頭一跳，有些不解的看著元剛。
元剛繼續解釋著：“南邊漕運衙門出事了，有一份名單被東廠截獲，送到了御前。”
“名單？”趙信問，漕運衙門會有什麼名單讓陛下大發雷霆。
“對，名單。”元剛點點頭，“漕運這十年來的賬冊，裡頭記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哪筆銀子，分潤給了誰，一筆一筆，分毫不差”
趙信的臉色微微變了，賬冊，分潤，十年……
這幾個詞放在一起，分量有多重，他心裡清楚。
“牽扯的人多嗎？”他問。
元剛沒說話，看了李選一眼，李選接過話頭：“多，很多。”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股沉重的意味：“漕運上下，從總督到下面的船丁，以及京中的大臣，地方的要員，但凡沾了手的，都跑不了。”
“這些就算了。”李選看著趙信，賣了個關子:“最要命的是，那名單上有個名字。”
趙信看著他。
“王充之。”
趙信愣住了，王充之，當朝左相，入閣十年，門生故吏遍天下，賢德之聲遠播西海。
“不可能。”趙信脫口而出。
李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元剛看著趙信的表情，淡然的笑了笑:“寒芒，你年輕，有些事還不懂。”
趙信看著他。
元剛為他解釋：“朝局詭譎，有些事，不是你看見的那樣，也不是你聽見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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