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元宵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乾。
“師父，這名單？您是從哪兒弄來的？”
趙禮沒回答。
劉衝追問著:“師父，這名單是真是假？不是說被東廠截獲了嗎？”
曹姜他們都從家裡多少知道些名單的事情。
連王充之都被牽連，現在趙禮這裡竟然出現了另一份名單。
趙禮抬起頭，看著三人:“真的假的有那麼重要嗎？”
三人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的大師父啊，您是真不知道這事情有多兇險嗎？劉衝心裡想著。
元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曹姜忽然說:“師父，這份名單要是傳出去，您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嗎？”
趙禮笑了笑，沒說話。
他怎麼會不知，可即便名單不傳出去，這些人會放過自己嗎？他們又不是沒有找到自己。
劉衝:“師父，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名單上的這些人，有的在朝堂，有的在地方，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元宵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師父，前些日子您被人綁架，是不是和這事有關？”
趙禮還是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在那裡印著名單。
元宵急了，蹲到他跟前。
“師父，您倒是說句話啊！”
趙禮停了下來，看著三人:“怎麼？後悔拜我為師了？”
三人齊齊搖頭。
曹姜:“不後悔，哪怕您教不了我們什麼，我們也不後悔拜您為師。”
劉衝點頭附和。
元宵也點了點頭:“上次一定是他們做的，師父，既然事情己經發了，我支援你。”
“跟他們幹！”
趙禮看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印著。
三人站在那兒，看著他一頁一頁的印，太陽越升越高，院子裡的紙也越來越多。
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趙禮終於停下了手。
院子裡的紙摞了好多，少說也有幾千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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