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后。
天剛矇矇亮，天上人間的大門還關著。
門口那張告示還在，路過的人看了一眼，小聲的議論著。
門裡，夥計們己經忙活開了。
擦凳子的擦凳子，還有掃臺子的，有的在檢查帷幔有沒有掛好。一邊幹活一邊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藏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明天就開業了！”
“你說，明天能來多少人？”
“不知道，反正我緊張。”
“你緊張什麼，又不是你上臺。”
“我端茶倒水也緊張啊！”
趙重陽蹲在臺子邊上，把昨天剛做好的道具又檢查了一遍。紙做的蝴蝶，糊在竹籤上，塗了顏色，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拿起一隻，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阿福從後院出來，眼睛紅紅的，明顯又哭過。
趙重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阿福，你又哭了？”
阿福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趙重陽嘿嘿笑了兩聲，沒說話。
這幾天排練，阿福每次看都哭。明明己經看了十幾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可一到祝英臺哭墳那段，他還是忍不住。
紅袖她們幾個從後院出來，邊走邊說著什麼。紅袖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著，看著跟平時不太一樣。
阿福看了一眼，連忙低下頭。
紅袖也沒注意他，走到臺子邊，看著那些道具。
“做得不錯。”
趙重陽眼睛亮了。
“紅袖姐，真的嗎？”
紅袖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那紙蝴蝶。
“明天就靠它們了。”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車聲。
接著是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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