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周圍安靜安靜了一瞬。
而後，不知是誰先拍了一下手，緊接著掌聲從裡到外開始蔓延。
那幾個起鬨的考生見到這一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訕訕的縮進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見了。
而此刻，孫荃站在人群的中央，眼眶微微紅潤:“趙公子，你……”
“行了，不用謝我。”趙禮拍了拍他的肩膀，“要謝就謝你自己吧，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的策論得分未必會比那些寫臣聞天下之大計者的傢伙要低。”
孫荃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從貢院往回有的路上，元宵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的:“師父，你剛才說的那五成，八成，是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趙禮說，“曹姜，把你的簿子給他看看。”
曹姜翻開黑皮簿子，翻到其中一頁遞給元宵。
那頁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表格，標註著“大禹厚載十五年稅賦構成分析”，資料來源“戶部稅賦司公開檔案，曹姜手錄”。
元宵倒吸一口涼氣：“你連這都抄？你到底抄了多少東西？”
“師父備考需要什麼，我就準備什麼。”曹姜合上簿子，語氣平淡，“資料分析、案例分析、歷史文獻、地理輿圖，西個板塊，一共三百六十頁。”
趙禮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曹姜：“三百六十頁？你什麼時候整理的？”
“每天晚上。整理了一個多月。”曹姜把簿子往懷裡收了收，“師父，這本簿子能不能換一頓飯？”
“換！必須換！”趙禮大手一揮，“今天晚飯，你隨便點！”
“那我想吃螃蟹！”曹姜說。
“螃蟹的季節都過了……不過，我有一道菜，滋味勝過螃蟹。”趙禮說。
“什麼菜？”
“黃小廚秘製賽……螃蟹。”
……
光陰如快馬加鞭，距離放榜的日子還剩下十天。
而這一天，不夜城竣工了。
當訊息傳出去的時候，京城的天氣己經開始涼了下來。
趙禮此刻正站在不夜城的七樓觀景臺上往下面看。
在他的眼中，南市的街巷如同棋盤格子一般，密密麻麻的鋪在他的腳下。
竟讓他莫名升起一種，一覽眾山小的快感。
而老孫則站在他的身後，手裡拿著厚厚一沓驗收文書，每張都蓋著工部的紅戳。
“公子，七層主樓全部驗收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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