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二丫很聽話的貼著牆根開始往前蹭。
走了有一會,二人路過竹編鋪子的時候,停了下來。
鋪子裡的老師傅手指頭翻飛,在他手裡那竹篾子跟活了一樣。
二丫正看的入迷,卻見那老師傅抬頭一瞧,瞧見門口蹲著倆小孩。
他咧嘴一樂,從筐裡摸出兩個小玩意兒給他倆遞了過去。
是一隻竹蜻蜓和一隻竹螞蚱。
二丫雙手接了過來,正要道謝的時候,看見阿祿從旁邊翻出了一個竹編的蛐蛐罐。
他雙眼放光,將罐子託在手裡嘖嘖讚歎:“這編得可真好,比天橋底下買的強遠了。”
老師傅聽到這話,高興的合不攏嘴,“小傢伙,有眼光!就京城這地界,論篾匠的手藝,我李雲龍誰也不服!”
阿祿聽見這話,小聲的問了一句:“這個要多少錢?”
李雲龍:“一百文。”
阿祿吸了口涼氣,輕手輕腳把罐子放了回去。“改天攢夠了錢再來。”
那口氣,讓一旁聽著的二丫有些耳熟。
“你也沒錢?”二丫問。
“沒啊。”阿祿一攤手,“我那碗刀削麵還是蹭的呢。”
二丫不吭聲了。
她開始覺得,三十五文一碗的羊湯,可能確實是有點貴。
可是他爹卻說的頭頭是道,想來爹也不會騙自己。
她決定先不去想這件事,就這樣她和阿祿一起繼續往前走著。
很快,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二樓陸陸續續開始收工。
二人只好往一樓回。
下到一樓,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香味瞬間迎面撲來。
不是羊湯,不是刀削麵,是甜絲絲、暖烘烘的,像烤紅薯,像糯米糰子,又比兩樣加在一塊兒還好聞。
“啥味兒?”二丫吸著鼻子。
阿祿眼睛一亮:“南邊那家,賣糕點的!試灶了!”
二丫拽起阿祿的袖子就跑。阿祿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心裡一陣絕望,才帶了半天路,這就被人反客為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