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最後上臺領獎的是曹姜。
他因為在運動會期間負責全部賽事的計分和統計工作，被安再南特批了一個“特別貢獻獎”。
曹姜接過獎盃，朝臺下鞠了一躬，說了聲謝謝，然後轉頭看向趙禮，補了一句讓全場再次笑翻的話。
“師父，運動會的資料我都整理好了。您上次說的那個什麼球探報告，我試著寫了幾份，回頭給您過目。”趙禮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孩子當真了，還真寫了。
水增強在後面耳朵尖，隔著好幾排人就吼了一嗓子。
“球探報告？誰的？我的資料寫了沒有？我場均能跑多少？進球幾個？你給評個分！”曹姜翻開他那本永遠不離身的黑皮簿子，面無表情地念了一串數字。
“水增強，本屆運動會參賽專案三項。拔河決賽，你摔了五跤，貢獻為零。足球小組賽，你罰丟點球一個。射箭，三箭全部脫靶。綜合評分丁等。”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運動會以來最大的一次鬨笑。
水增強站在人群中，一張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你等著！下一屆運動會，老子包攬全部金牌！”
頒獎典禮結束後，趙禮和安再南一道往後山竹林書房走去。早春的竹葉還帶著一層薄霜，踩上去沙沙響。
安再南走在前面，揹著手，步子不緊不慢，忽然回過頭來看了趙禮一眼。
“趙禮，老夫問你個事。”
“山長您說。”
“你的鄉試準備得如何了？”
趙禮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被老師抽查背書的學生。
“呃……正在努力備考。”
安再南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老夫以前做過幾任考官，鄉試的規矩和路數，多少還記得一些。”
“你若是不嫌棄，以後每旬逢三日來書院一趟，老夫給你單獨指點指點。”趙禮愣住了，隨即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朝安再南作了個長揖：“山長厚愛，學生銘記在心。”
城安伯府。
從白馬書院回來後，趙禮被嫂子喊到了伯府，此刻伯府的正廳裡擺了一大桌子菜，元青親自下廚做了八寶鴨，又讓丫鬟蒸了滿滿一屜趙禮最愛吃的蟹粉小籠。
趙信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先給元青夾了一塊鴨肉，然後又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趙禮碗裡。
“今天是什麼日子？”趙禮受寵若驚地看著碗裡的小籠包，懷疑裡面藏了紙卷，上面寫著今天的功課加倍。
“你嫂子做的。”趙信端起酒杯，“託你的福，水泥案結了，邊鎮城牆的加固材料重新撥了款，陛下還催著兵部抓緊督辦。說起來，你這陣子功勞不小。”
趙禮狐疑地夾起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西溢，確實是蟹粉的，沒有紙卷。
於是他放下心來，開始大快朵頤。
元青在旁邊笑著看他吃，又給他夾了一個，輕聲說：“慢點，別燙著。”
酒過三巡，趙信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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