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娘到底是誰啊？”
“她為啥不露面？是不是長得醜？”
“這書裡的綢緞莊是真的嗎？”
紅袖統一回答：“作者隱私，不便透露。書好就行，管人家長啥樣？”
角落裡，讀書會的第一次活動正在進行。
三十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全是京城各府的閨秀和少婦。元央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女子筆談》，正在講其中一篇關於女子是否該學算術的文章。
“……所以我說，管賬不是男人的專利。你們看看自己府裡的月例銀子，有多少是稀裡糊塗花出去的？”
底下一片竊竊私語，然後有個膽子大的姑娘舉手：“元姑娘，我學了算術，能不能來不夜城當賬房？”
“能啊。”元央笑了。
書香從三樓繼續往上飄，到了西樓就換了一股味道——不是墨香，是腳丫子味兒。
不過住進來的人一點也不嫌棄。
西樓通鋪區迎來了第一批客人，幾個從通州來的腳伕。
原因很簡單，逛累了，一看十文錢一個床位還管熱水，比城隍廟強了八百倍。
一個腳伕往鋪位上一躺，摸著乾淨的草蓆，發出了靈魂感嘆：“孃的，沒跳蚤！”
同伴在旁邊附和：“連臭蟲都沒有，就離譜。”
而六樓豪華套房裡住著的人，和他們隔了整整兩個世界。
刺真海牙，西狄王子，今天換了身大禹寬袖長衫，腰間的彎刀照舊。
他站在窗前俯瞰南市燈火，對身後的趙禮說：“趙公子，你這不夜城，比我想的熱鬧。”
趙禮靠在門框上：“殿下滿意多住幾天，房費九折。”
刺真海牙哈哈大笑：“你真是時刻不忘做生意。”
“那當然。”趙禮也笑，“殿下之前說水泥和青石的事，等鄉試放榜後咱正經談談。七樓觀景臺正好缺一批青石欄杆。”
刺真海牙轉過身，眼裡帶著欣賞：“等你中舉。”
“沒中呢？”
“沒中我就去找安山長，讓他把你學籍開了，省得丟人。”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
理理海牙沒跟她哥住六樓。
這姑娘在一樓臺球房己經連贏水增強三局，正準備挑戰黃慶陽。黃慶陽抱著鸚鵡：“公主，我打球不行，但我可以讓鳥幫你撿球。”
鸚鵡：“傻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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