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說道:“脈……脈象強了。”
“比之前強了，不是迴光返照，是真的強了，陛下，公主有救了。”
底下的跪著的太醫也都是一陣哭雞鳥嚎，公主有救了，我們也有救了。
趙禮站在角落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總算搞定了。
過了好一會兒，禹帝才開口，聲音有些啞。
“趙禮。”
趙禮走上前：“臣在。”
“接下來怎麼辦？”
趙禮想了想：“陛下，公主的命暫時保住了。但這病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得慢慢調理。這東西也不能多用，今日先到這裡。往後臣每日調整用量，慢慢來。”
他頓了頓，又說：“臣斗膽，想每日來給公主調藥。這東西用量要極謹慎，外人……臣不放心。”
劉院正的臉色變了，但看了看床上的公主，又把話嚥了回去，他沒什麼辦法，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如果不是趙禮，此刻他己經看見自己的師父了。
“準了。”
趙禮磕了個頭：“謝陛下。”
他站起來，走到桌邊，把那幾株剩下的洋地黃小心地收好。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過頭。
“陛下，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趙禮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劉院正：“公主的脈案，臣想每日記錄。用了什麼藥，用了多少，公主有什麼反應，都記下來。往後萬一有什麼反覆，也好有個參照。”
禹帝點點頭：“準了。”
趙禮走出寢宮，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站在廊下，看著頭頂那片黑沉沉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趙禮又進了宮。
三公主比昨天好了一些。雖然還是躺在床上起不來，但至少能睜開眼，能認出人了。
趙禮進去的時候，皇后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看見趙禮進來，她放下碗，衝趙禮點了點頭。
趙禮行了一禮，走到桌邊，開始準備今天的藥。
今天他用了一片半。比昨天多半片，不能急，得慢慢來。
劉院正站在旁邊，看著他切葉子，泡水，一言不發。
趙禮把藥泡好，端到床邊。
公主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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