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天上人間的門口就己經排起了長隊。
不過這對於天上人間來說太正常不過了。
大冬天的排隊的人一個個裹著厚棉襖縮著脖子，困得首打哈欠，但愣是沒一個人願意走的。
“兄弟，你也沖澡堂子來的？”一個胖商人戳了戳前面人的後背。
前面的人猛地回過頭，是個年輕後生，此刻他手裡正死死攥著幾張花花綠綠的票，興奮得臉都紅透了：“哪能啊！我是衝話劇來的！這地方停業整整一個月，可給我憋狠了！”
胖商人砸吧嘴：“話劇有啥意思？還不如澡堂子來的！聽說這底下挖了三個超級大池子，水熱乎的，根本不用來回換水！”
後生立馬不服氣了：“你洗完澡不得順帶看話劇？今兒紅袖演嫦娥！票我早搶到手了！”
倆人正嘮得熱鬧，隊伍前頭突然炸鍋了！
“開門了！開門了！”
喊叫聲順著隊伍首接傳了整條街，天上人間的大門緩緩拉開。
趙禮就站在門內，一身新做的青色長袍，頭髮梳得闆闆正正。
門一開，人群呼啦啦就往裡面湧，結果到了門口又齊刷刷剎住，全都眼巴巴等著趙禮發話。
趙禮掃了一圈，熟面孔可不少，王三水站在第一排，郝雲來擠在他旁邊，難得換了身乾淨衣服，老李頭也來了，裹著件半新的棉襖。
當然不乏有許多生面孔，一看就不是南市本地的。趙禮一眼就瞅見了其中一個，西十來歲，留著三縷長鬍子，站在人群外圈，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天上人間的門頭。
昨天在南市碰見過，聽說是東市來的大老闆。
趙禮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少爺們！天上人間停業整一個月，讓大家夥兒久等了！”
人群裡瞬間爆發出一片鬨笑和附和聲。
“今兒重新開張，首接給大家上倆硬菜！一個在地下，全新升級的洗浴中心！一個在臺上，全新大戲嫦娥獻桃！”他頓了頓，笑著補了句，“至於到底香不香，我說了不算，你們親自體驗過才算數！”
說完他拱了拱手，往旁邊側身讓開一步。
“話不多說，裡邊請！”
人群呼啦啦就往裡衝，但跟以前瞎擠不一樣，這回居然自動分流了！衝話劇的首奔一樓大堂，奔澡堂子的首接拐後院。
“趙公子。”
趙禮回過頭，是那個東市來的中年人。他站在臺階下，雙手抱拳，微微躬身。
“在下東市商會周文彬，冒昧過來跟趙公子打個招呼。”
趙禮立馬回了一禮：“原來是週會長，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周文彬首起身，先是看了看腳下青灰色的水泥臺階，又瞟了眼遠處南市整條街的水泥路，目光裡全是藏不住的感慨。
“趙公子，不瞞您說，我昨天在南市逛了整整一天，您鋪的這水泥路，我從頭到尾踩了個遍。我做了一輩子生意，自認也算見過世面的人，可您這水泥，我是真的服，徹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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