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割了。”
趙禮強忍著笑，跑過來檢查了一下，確定水增強沒受傷，才吹哨繼續比賽。
接下來的比賽更加離譜。
有個同學為了搶球，故意把自己絆倒了，滾了兩圈之後正好把球壓在了肚子下面。他趴在地上，死死抱住球，不肯撒手。
“犯規！夫子，快吹，他用手了！”對方抗議。
“我不是用手！我是用肚子！”趴在地上的同學理首氣壯。
趙禮只好吹哨，判給對方一個任意球。
任意球由黃慶陽主罰。他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氣，助跑三步，抬腳，只不過球沒飛出去，他的鞋倒飛了出去。
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進了湖裡。
噗通一聲，水花西濺。
黃慶陽單腳站在草地上，表情複雜。
“誰幫我把鞋撈上來？”
沒人理他。大家都在笑。
元宵從場邊跑過來，趴在湖邊看了看，回頭喊：“黃公子，鞋飄著呢！要不要我幫你撈？”
黃慶陽單腳跳過去，看了一眼，嘆了口氣：“算了，不要了。光腳踢。”
於是比賽繼續，黃慶陽光著一隻腳，在草地上跑來跑去。那隻沒鞋的腳踩在枯草上，扎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愣是沒下場。
上半場結束的時候，比分是一比零。
趙禮讓大家休息一下，喝口水。水增強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的泥巴還沒擦乾淨。黃慶陽坐在他旁邊，光著一隻腳，腳底板沾滿了草屑。
“你說咱們是不是有病？”水增強忽然說。
黃慶陽看了他一眼：“什麼？”
“大冷天的，跑得跟狗似的，就為了把這麼一個球踢進兩個衣服堆裡。”
黃慶陽想了想，說：“是挺有病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同時笑了。
“下半場我非得進一個不可。”水增強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你先進一個。”
下半場開始了。
水增強像換了個人似的，他在中場斷球，一路狂奔，連過三人，嚴格來說，不是過，是人家看他跑得太猛，自動讓開了。
“讓開讓開讓開！”水增強一邊跑一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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