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衝也走過來，看了看花壇裡的元宵，又回頭看了看門口那個己經笑彎了腰的女鬼，那分明就是紅袖假扮的。
“他這樣，還用找兇手嗎？”劉衝說。
曹姜搖了搖頭：“不用了，兇手己經出現了。”
趙禮走到窗邊，看著花壇裡那隻泥猴子，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元宵，你起來吧。那是紅袖，不是什麼女鬼。”
元宵趴在花壇裡，慢慢抬起頭，看了看視窗那個正在摘假髮的紅袖，又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的泥。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師父……您這什麼破本子，一點也不好玩！”
紅袖笑得首抹眼淚：“元宵，你也太不經嚇了，我還沒開始演呢，你就跳窗了。”
元宵從花壇裡爬起來，渾身上下滴著泥水。
肇事者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走到他腳邊，聞了聞他的褲腿，然後嫌棄地退後兩步，甩了甩尾巴走了。
元宵看著那隻貓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比剛才看見女鬼的時候還難看。
“連你也嫌棄我？”
曹姜和劉衝從屋裡走出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劉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兄弟，以後你可別玩這個了，就你這個心理素質，不是兇手也是兇手了，”
元宵正要反駁，曹姜又補了一句：“窗戶錢你記得賠。”
元宵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泥水順著褲腿往下滴。
第二天，趙禮去了元央的書坊。
臨時鋪面盤在南市主街的尾巴上，位置不算最好，但勝在租金便宜，而且離天上人間近，走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鋪面正在裝修。幾個工匠在刷牆。元央站在屋子中間，指揮著工匠把書架擺在她指定的位置。
“左邊再過去一點。對，就是那裡。右邊那個歪了，正一正。”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青布衣裙，看著並不像伯府的大小姐。
趙禮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敲了敲門框。
元央回過頭，看見是他，放下手裡的尺子。
“來了？進來吧。”
趙禮走進去，把手裡的一摞紙放在桌上。
“話本的樣稿，第一冊，一共二十回。你看一下，沒問題就可以開印了。”
元央拿起樣稿翻了翻。
“還行。”元央語氣淡淡的，但眼睛裡的滿意藏不住，“什麼時候能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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