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的後院，今晚格外熱鬧。
趙信坐在桌子的主位上，看著面前銅鍋中翻滾的紅湯，又看了看旁邊專門給元青準備的小銅鍋，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這日子，過得比陛下都講究。”
此刻趙禮正在往鍋裡下肉片，聽到這話，頭也沒抬：“那是，就是陛下也沒吃過這東西。大哥，你就偷著樂吧。”
一旁的元宵趁趙禮下肉的功夫偷偷伸出了筷子，精準地撈走一片剛變色的羊肉，蘸了蘸料，塞進嘴裡，燙得首吸氣，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挺滿足的。
他的對面坐著曹姜和劉衝，二人不約而同的也伸出了筷子，撈著肉吃。
元青坐在趙信旁邊，面前的小鍋裡煮著幾片青菜和豆腐，她吃得很慢，但胃口不錯。
眾人吃了一會兒後，趙信率先放下了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趙禮。
“二郎，你那個話本推演局，我聽你嫂子說了，我可是好奇的不行。”
趙禮笑了：“嫂子喜歡就好。大哥，你那個本很快我就寫出來，就可以玩了。”
元青抿著嘴笑，沒說話。
趙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忽然變了。
“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趙禮正往鍋裡下豆皮，隨口應了一聲：“什麼事？”
“科舉。”
趙禮的手頓了一下，豆皮從筷子上滑落，掉進鍋裡，濺起一朵小小的油花。
“科舉啊。”他若無其事地拿起漏勺，把豆皮撈出來，“這還沒過年呢，不急。”
趙信看著他:“不急？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月份了？”
趙禮想了想：“大概……也許……”
“下個月就要過年了”趙信替他說了，“鄉試在八月，過完年就剩下半年了。”
趙禮把漏勺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趙信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繼續追問著。
“你上次去白馬書院，我聽宋夫子說了。你搞了個專業分流，把學生分成了六個科，搞得風風火火。你自己選了科舉應試科，結果呢？去了幾天？”
趙禮張了張嘴。
“去了三天。”趙信自己回答了，“三天之後，你就再沒進過科舉科的講堂。”
“大哥，我那是……”
“你那是忙著搞話本推演局，忙著開發佈會，忙著南一巷的工地，忙著逗貓。”趙信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這些事，哪一件都比讀書重要，是吧？”
桌上一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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