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拱了拱手，尷尬的笑了笑：“趙大人，在下工部營繕司主事周正，冒昧打擾，還望恕罪。”
營繕司主事？
趙禮心裡一動，巧了，營繕司一共西位主事，自己昨日剛剛獲封，訊息還沒傳出去，沒想到喝碗羊湯的工夫，就遇見同僚了？
“原來是周大人，幸會幸會。”趙禮連忙起身，招呼著周正，“坐坐坐，別站著啊。老闆，再來一碗羊湯！多放肉！”
他這是客套。
按照官場規矩，這種萍水相逢的寒暄，對方應該推辭一番，說不必不必，下官只是來打個招呼，然後雙方互相拍拍馬屁，肯定肯定大禹的政策，吹捧吹捧部門的方針，而後拱拱手，各走各路。
可週正不一樣。
他看著趙禮那張笑臉，心裡忽然冒出一股無名火。
好你個趙禮，誆騙了我兒子兩千兩銀子，害得我寢食難安，你倒好，被人彈劾了還能在這悠哉悠哉的喝羊湯？
念及於此，周正豁出去了，他一屁股坐在趙禮對面，扭頭就朝老闆喊道：“老闆！多加肉！要最肥的！再來兩個燒餅！”
趙禮：“……”
我靠，你還真不客氣？
但話己出口，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趙禮只好衝著老闆點了點頭，示意照做，然後重新坐下，打量著面前這個不速之客。
“周大人，”趙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飾尷尬，“咱們以前見過？”
“未曾。”周正搖頭，隨即補了一句，“不過犬子，趙大人想必認識。”
“哦？令郎是？”
“周小舟。”
“噗……”
趙禮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他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嘴，瞪大眼睛看著周正：“周小舟？國子監算學班的那個周小舟？”
“正是犬子。”周正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慚，“犬子頑劣，前日揹著在下，拿家中的積蓄，買了趙大人的股票。”
趙禮恍然大悟。
他重新打量了一眼周正，心裡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是股東啊。
“原來如此，”趙禮笑道，“周小舟那孩子，我記得，有魄力，將來是個人才。周大人好福氣啊。”
周正嘴角抽搐了一下，福氣？
很快羊湯端上來了，熱氣騰騰，周正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卻沒喝，只是低著頭，似乎在醞釀什麼。
終於他忍不住的開口:“趙大人昨日朝堂上的事，在下聽說了。張慎那廝，實在是不知好歹，趙大人不必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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