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蠻夷們也洗洗臉，洗洗頭，知道知道什麼叫大禹的關心！”
茶多分雙眼放光，連連點頭：“我這就去辦！！”
“別急。”趙禮拍了拍他的肩，“先把京城這攤鋪開了再說。松江府那邊，等萬國來朝的事完了再動身。眼下最要緊的，是新說唱。”
茶多分一愣：“新說唱？東家，這事真要交給趙重陽嗎？”
趙禮笑了笑，沒有答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色。
此時月明星稀，不遠處還隱隱約約傳來前樓的笑鬧聲和絲竹聲。
他忽然轉頭朝後院角落喊了一嗓子：“趙重陽！”
話音落下，角落裡一個正在擦桌子的年輕人慌忙放下抹布跑了過來。
“東，東家？”趙重陽站定，緊張地搓著手，目光在趙禮和茶多分之間來回掃。
趙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兩年的時光己經把這個當年的小乞丐養出了幾分挺拔的模樣，肩寬了，臉也豐潤了些，一雙眼睛不再躲閃，多了幾分沉穩。
“你跟我多久了？”
“回東家，快兩年了。”趙重陽恭恭敬敬地答道。
“兩年了。”趙禮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從掃地的到跑堂的，從跑堂的到話劇演員，再到慢慢接手天上人間的話劇，進步確實快，這臺上臺下，你都能鎮得住場子了。”
趙重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發熱：“那都是東家的功勞……”
“別給我來這套。”趙禮笑著一擺手，“還是你努力的成果，我給你的不過是一個臺子。”
他說著，伸手一指天上人間的主樓，“三樓那說相聲的場子，暫時改了，改成大禹新說唱京城海選的賽場。這件事，我交給你來辦。”
空氣安靜了三息。
趙重陽瞪大了眼睛:“東、東家……我？”
“對，就是你。”趙禮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海選總主持，兼賽事總管。報名，排號，選人，全歸你管。茶多分給你打下手，老姚給你當評委，紅袖姑娘有空也來幫襯幫襯。”
“這，這恐怕不行啊！”趙重陽聞言急得首冒汗，“東家，這麼大的事，我萬一辦砸了…”
“辦砸了再說。”趙禮打斷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誰天生什麼都會？你記住，我讓你上，不是因為你現在行，是因為我覺得你將來行。”
趙重陽怔怔地看著趙禮，眼眶忽然有點酸。
兩年前，他還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乞丐，是趙禮把他撿回來，給了一口飽飯，給了他一個名字，給了他一個能站首了做人的地方。
如今，東家把這麼大一個攤子交到他手裡……
“東家，”趙重陽深吸一口氣，猛地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個頭，“我趙重陽這條命是您給的，這差事，我拼了命也給您辦好！”
“起來起來。”趙禮把他拽起來，笑罵道，“別整這些虛的。磕壞了腦子，誰給我幹活？”
他整了整趙重陽的衣襟，壓低聲音，“我給你交個底，這大禹新說唱，說是全民海選，其實就是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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