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首刺心口的劍芒，李致澄在最後一刻才反應過來，立刻側身，劍鋒擦著肋骨劃過，衣衫破裂，皮肉翻開，鮮血迸濺。
李致澄長鞭橫掃，將逼近的幾人逼退半步，腳下踉蹌著站起身。
她渾身是血，傷口不下二十處，最深的一道從左肩斜劈到右肋，幾乎可見白骨，靈力己近枯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腑撕裂般的痛。
“你們不是師尊。”她盯著面前那張熟悉的臉，一字一頓，“不是穆晴兒，不是阿蘿，不是任何人。”
沒有人回應。
穆晴兒的下一劍己至，李致澄揮鞭格擋，鞭劍相交，火花西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她虎口崩裂，長鞭險些脫手。
她借勢後退，卻撞上了身後哥哥的掌力。
“噗——”
李致澄一口鮮血噴出，後背衣衫盡碎，皮肉焦黑。
她反手一鞭抽向哥哥，那幻影閃身避開，穆晴兒又從側面攻來，劍光大盛，猶如鋪天蓋地的大雨，將她整個人完全包裹。
李致澄咬牙，不再後退。
她想明白了，她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死。
他們是假的，可攻擊是真的，痛是真的，死也是真的。
一味的退讓只會讓自己的氣勢越發薄弱，在修士的戰鬥中，退就是死。
長鞭如龍，捲住一道劍芒，將其生生絞碎。
她必須反抗。
一掌拍在李致澄左肩，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李致澄悶哼一聲，右手長鞭不停，抽碎一道襲來的術法。
她繼續會戰鬥。
又一劍刺入李致澄小腹，李致澄反手握住劍身，任由鋒刃割破手掌，將那人拉近，額頭狠狠撞上去。
“砰！”
眼前幻影消散。
她一定會活下來。
李致澄單膝跪地，大口喘息，周圍的幻影沒有因為她的戰鬥而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一張張熟悉的臉，面無表情地圍成越來越小的圈。
她抬頭，看著那些臉，血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看不清那些人面目。
李致澄己經忘卻了自己剛才的恐懼，她知道這些都是幻象。
可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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