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老蹙眉問：“什麼心事？”
姜思韻搖搖頭：“不知道。但她看我的眼神躲閃，說話的時候也略有遲疑。最後還跟我說，有一件事現在還不想說。”
陳長老目光微凝， 沉思道：“那孩子既然選擇了不說，我們就不要追問。她願意告訴我們這些，己經說明她對翠微閣和你還是是有信任的。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刨根問底，而是讓她知道，無論她經歷了什麼，翠微閣永遠是她家。”
姜思韻心裡滿是對李致澄的心疼，嘆了口氣：“是的，我也是這樣想的。”
楊長老愣了愣，理所應當道：“這還用說？她不是從小在這兒長大的嗎？”
秦長老搖搖頭：“老楊，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那丫頭在外面經歷了那麼多事，誰知道她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她會不會覺得，自己跟閣裡不是一路人了？畢竟我們還是比不得那些有大乘期的頂尖門派，之前還將她逐出師門。她會不會覺得，我們這些老傢伙不讓她修煉太快，是在嫉妒她，防備她？”
楊長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長老對姜思韻道：“你是她師尊，這些話，你來說最合適。”
姜思韻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知道。”
一時無話，屋裡安靜下來。
陳長老左右看看：“行了，時候不早了，都散了吧。那丫頭既然回來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這些老傢伙，就慢慢看著吧。”
陳長老站起身推門離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楊長老緊隨其後，跟姜思韻簡單交代幾句如有需要隨時找他們，然後也離開了。
楊長老最後一個起身，走到姜思韻面前，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丫頭……受苦了。”
姜思韻點點頭。
楊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那你是明天宣佈李致澄迴歸翠微閣之事？”
姜思韻點點頭，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玉簡：“我己經準備好了，您可要看看？”
楊長老失笑：“掌門你倒是真上心，好了好了，既然你己經準備好了，那明天首接釋出即可。”
說完，楊長老也走了，殿內只剩下姜思韻一人。
殿門大敞，姜思韻能看到門外鋪天蓋地的雪，不時刮進一陣冷風，卻無法吹進佈下佈下發熱法陣的大殿。
姜思韻就這樣步入風雪，準備去李致澄院子看看她是否己經睡下。
姜思韻喃喃自語：“暫且慢慢看著吧。”
那孩子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她能做的，就是陪著她，看著她，在她需要的時候，成為她的後盾。
僅此而己。
雪落在她肩上，試圖鑽進她的脖子，姜思韻抬頭望著漫天飛雪，忽然輕輕笑了。
十六歲就突破元嬰，雙頂級靈根，淨水體，正十品……
這些單獨拿出一件都足以讓九州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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