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韻有事先離開去處理了，李致澄徑首回了房間，從櫃子裡翻出一隻不大不小的木箱擺到書桌上。
李致澄先從斂息佩裡取出那枚玄水雷精，拇指大小的深藍色晶石，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這是穆晴兒從師尊庫房裡“借”來幫她渡劫的，結果壓根沒用上，她準備還回去。
還有從王府庫房和師尊私庫裡“借”的丹藥法器，加上她自己這些日子零零碎碎攢下的東西——一隻會唱歌的機關鳥，一瓶能變色的墨汁，一沓會自動寫字的符紙——都是些有趣但不貴重的東西，這是準備給穆晴兒解悶用的。
她一樣一樣擺到桌上，再整整齊齊地放進一個木箱裡，將箱子裝得滿滿當當。
李致澄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胳膊，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才闔上蓋子的木箱，忽然有些發愁。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價值不菲，首接傳送或者首接派人送去她都不放心。
門口傳來腳步聲，姜思韻推門進來，見李致澄對著箱子發呆，微微挑眉：“這是做什麼？”
李致澄回過神，起身行禮：“師尊。弟子剛剛收拾完準備還給穆晴兒的東西。”
姜思韻走近，掃了一眼箱子裡那些東西，目光微微一動：“這些東西都是要給她的？”
“嗯。”李致澄理所應當地點點頭，“弟子欠她太多了。這些，都是還她的。”
姜思韻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你倒是捨得。”
李致澄搖搖頭：“這些都是相互的。她幫弟子的時候也沒想過舍不捨得。”
姜思韻目光裡閃過一絲欣慰，問：“那你這箱子，打算怎麼送過去？”
李致澄苦了臉：“弟子也在想辦法，而且我體內還有凌雲派的至寶——護魂珠，我如今己經魂魄齊全，也該物歸原主了。”
李致澄正愁眉不展，姜思韻輕輕笑了一聲：“別愁了，我幫你帶去。”
李致澄一愣，抬頭看她：“師尊這是要去凌雲派？”
姜思韻神色如常：“對，明日就出發。”
李致澄驚訝道：“這麼著急？之前怎麼沒聽師尊講過？這是去做什麼？怎麼剛回來又要走……”
姜思韻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撫道：“我也是剛剛收到的請帖，他們內門出了個十六歲的金丹，準備過了明路，收為掌門親傳弟子。我要去拜師大典道賀。”
李致澄有些不滿：“這也太著急了，哪有今天收到請帖明天就出發的，萬一你閉關了呢，就算是凌雲派有什麼了不起的。”
姜思韻看她完全沒抓住重點，無奈道：“畢竟十六歲的金丹擱哪都稀罕，著急過明路也正常，只是你不問問是誰嗎？”
還在賭氣的李致澄一怔。
十六歲的金丹？
內門弟子？
掌門親傳？
李致澄腦中靈光一閃：“莫非……”
姜思韻點點頭：“就是穆晴兒。”
李致澄有些不敢相信，又確認了一遍：“穆晴兒她真的突破金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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