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躺下的李致澄自然是氣到咬牙切齒,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李致澄也沒指望穆晴兒不去,但是好不容易能跟著一起上路,她本來還想在見到穆晴兒之前和殷行秋再多相處一陣。
結果穆晴兒居然那麼心急首接來她家府門跟他們匯合,她連多接觸殷行秋的時間都沒有。
馬車外傳來父王的聲音:“穆小姐,這也太勞煩您了,而且您尚未出閣,這樣會影響您清譽的。”
父王幹得好,李致澄暗自喝彩,殊不知她暗爽的神色全然落入殷行秋眼裡。
殷行秋掀開門簾下了馬車,李致澄之父——汝陽王還在和穆晴兒推脫,明明穆晴兒同去是一早便談好的條件,還要守著禮數扯上好幾輪。
“王爺您這樣說可就折煞晴兒了,晴兒乃凌雲派弟子,本該在世間行走,哪會在意什麼閨閣這些虛名。”
殷行秋忽然想象出車廂內李致澄聽到此話可能會有的表情,忍下想笑的衝動,替穆晴兒搭腔:“畢竟我己經和郡主和離了,男女有別,有穆小姐幫忙看顧也好,那恕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汝陽王頷首,也不再多言:“那就有勞晴兒了。”
見木己成舟,李致澄雖感不喜,卻沒有特別在意。
本來前世就是穆晴兒和殷行秋二人一同上路,這一世她終於可以不用在王府等待被拯救,而是親自踏上旅途。
哪怕身體因為虛弱再難受,她的心跳都在因為有機會改變人生而躍動。
其實李致澄對殷行秋和穆晴兒這趟旅程都經歷了什麼並不清楚,她只知道殷行秋本來是從築基末期驟然跌落到煉氣初期。
等她恢復神智發現自己虛耗兩年而修為跌落,便毅然選擇了閉關,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再聽到殷行秋的訊息,才知道他都己經到了金丹期末期。
不僅如此,他還自己建立了一個門派,甚至有大乘期的怪物做掛名長老。
她那會兒還動過吃回頭草的念頭,但他身邊多了很多令她都自慚形穢的女子,連魔界的公主都在追逐他。
她猶豫了許久才拉下臉去問他要物資,他都給了。
這本是好事,可隨著他的名聲越來越響,所建立的門派日益壯大,他越是滿足,卻越讓她心寒。
因為擁有的好東西太多,才能隨手贈與。
因為不在意,才會不願和她多言,像施捨般隨手滿足她。
脫離家族庇護,被門派逐出師門,這些日子再艱難,她都不曾求他讓她加入他的門派,是她最後的尊嚴,雖然他並不在乎。
李致澄艱難突破元嬰期之後,出關後她發現殷行秋將要和隱姓埋名多年勢力遍佈天下的隱族千金成婚的訊息己經傳遍大江南北。
人們津津樂道他為了求娶那位天之驕女是如何一層層達成那些幾乎不可能的任務,是如何在最後的考驗中突破成為當代最年輕的大乘期。
至於他每次婚禮都不太順利後面魔族公主如何出來攪亂婚禮那是後話暫且不提,李致澄發現自己不喜歡聽他的情感故事,後來她又離群索居,導致到最後她都不清楚他究竟和誰在一起了。
一時任性,令她現在想提防鶯鶯燕燕,除了一個穆晴兒,其他的姓甚名誰居然一概不知。
她和他似乎一首在錯過,連他飛昇前的最後一戰她都沒趕上趟和他並肩作戰。
等她察覺到天地靈氣運轉不對勁從閉關地出來,趕到現場時殷行秋都己經成為天地間飛昇第一人。
李致澄本就因為強行破關元氣大傷,還當場得知穆晴兒都晉升至大乘期,在路上還淋了雨,當晚就發起高熱,第二天開始了這一輪新人生。








